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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人是情敵》作者:陶農(已完結)



《我的情人是情敵》作者:陶農(已完結)


發表日期 2019-10-30T22:28:16+08:00


      書名:《我的情人是情敵》
《黑幫情夫》係列前傳
作者:陶農
作品簡介:

濟風身為黑道小混混,某次傢族聚會中他英雄病發作,替堂妹挺身而齣洗刷冤屈,從此兩人發生暗潮洶湧的感情流動。堂妹小桑在大學還有一個護花使者寜修學長,寜修學長正好是濟風的高中同學,濟風從來不把這個假掰情敵放在眼裏,直到他發現女朋友的情敵開始對他怪怪的⋯⋯不會吧,難道我的情人是情敵的情敵?

其他作品:
《我的情人是情敵》續集:《黑幫情夫》
《罰你愛上我》



正文開始:


第一章 姊妹

  小薔今天總算打入十二金釵的圈圈,但這還不夠,她需要更多的錢贏得十二金釵的好感,更要成為十二金釵的一名,讓她在聖新女中享有女生艷羨、男生拜倒的幫派地位。

  小桑今年考上颱大會計係,贏得吳傢傢族的稱贊,她真迫不及待想體驗大學生活,將會有一個浪漫的羅曼史嗎?一想到此,她的麵頰開始緋紅起來。

  今天,小桑獨自在傢,突然聽到隔壁房間有怪音傳來。

  「咦,媽媽這麼早就迴來瞭?」小桑走進主臥房,把門推開,竟看到妹妹在翻動梳妝颱的抽屜。

  「小薔?你怎麼沒在學校,在爸媽房間?」 妹妹小薔正把青色紙鈔揣入口袋。

  「哼,」小薔大吃一驚後隨即冷笑:
  「我偷點錢又怎麼樣,你還搶走爸媽的心!」沒想到當場抓到她偷錢的就是她最厭惡的姊姊,她真不甘心。

  「發生什麼事瞭?我這裏也有一些錢,我可以幫你。」妹妹此時不是該待在校宿,好好準備明年的大專聯考嗎?如今卻齣現在爸媽房間說奇怪的話?

  「去你媽!誰稀罕你的錢,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跟爸媽告狀一個字,我就找十二金釵揍得你滿嘴是血!」

  小薔並沒有把三張大鈔擺迴去,瞪瞭小桑一眼就趕忙逃走。吳小桑癱軟在床上。

  她住校準備聯考的這三年世界變瞭?原本純潔可人的妹妹竟變成言詞粗魯的太妹?竟然還犯下偷竊的罪事,怎麼迴事,爸媽這些年除瞭籌備選舉較忙碌外,這個傢還是一樣溫暖呀,但妹妹為何已經不是妹妹瞭…….? 


=====我是分隔綫=====

  「天棋,你要的客人名單我都弄好瞭。」秀華輕聲道。
  「祁老有請吧?」天棋坐在舒適的真皮沙發裏,一邊看報一邊問著。
「可是他已經打電話來婉拒好幾次瞭……。」
  「誰要你私作主張的?如果沒請到祁老,我又何必辦這個宴會?你連這也不懂?」天棋看到妻子秀華的眼眶濕潤,隻好換個口氣:
  「對不起,祁老在市黨部的影響力你又不是不知?不管如何,下禮拜天我一定要把他和議員請到祖厝,我就不信,憑著阿爸生前和祁老的交情還請不動他。」
  秀華見天棋臉色緩和,終於釋懷道:
  「我正好也可以把他媳婦的日本養珠戴齣來見客瞭。」

  天棋皺著眉頭:
  「秀華,你要我說幾百次,女人傢之間的珍珠寶飾看看就罷瞭,隻有你藉來戴的毛病改不掉,你是存心要告訴所有官夫人,我吳某人寒酸是不是?」

  「纔不,交情夠纔肯藉的,戴去也順便讓祁老知道咱傢和他兒子的交情。」
  吳天棋也懶得再說,報紙也看不下去,心中正盤著怎樣得到黨內的立委徵召。


第二章 養子

  吳小桑傢住新社區,緊閉的花雕大門,擔心整條巷子的宵小貓狗趁虛潛入。就新社區的另一頭,有幾座林林落落的違建屋,在華麗之外更顯蒼涼。

  吳濟風下班後走嚮那間最殘舊的違建屋,一股尿騷與餿水味彌漫不去,門前停瞭一坨大便,他視若無睹,一把打開瞭門,沒什麼錶情的走進去。


  濟風低頭看看錶,被廠長留下來免費加班,晚瞭一個半小時​​纔到傢。

  「乾!你這死人肖到現在纔迴來,想要給你爸一間麼死?」他的養父──吳天發的吼聲震動屋樑。

  屋內,有一對母子擠在電視前麵爭看六點檔的鄉土劇,一個是濟風的養母,一個是與他同年的兄弟。天發正和客人爭的麵紅耳赤。雖然濟風進門已久,但一臉猥瑣的客人卻當沒他這人存在。
  倒是他的養母──阿枝發現瞭他,卻冷冷瞪瞭一眼,像突然看到死老鼠的錶情,臉又扳迴脖子去。

  跟濟風同年的傢寶卻捨得放下眼前的螢光幕,三番兩次瞄著濟風會演齣什麼好戲。那位來客是六閤彩的組頭,叫阿鼠。阿鼠每個禮拜齣現在吳傢,他那脅誘功夫無所不用其極,常使天發簽下上萬元的賭金,盡管天發一傢早已負債纍纍。

  「羅唆啦,欠都欠一屁股瞭,這期再簽會死喔?」 小小的飯廳依然鬧哄哄,但濟風必須趕去廚房把飯弄熱,匆匆煮瞭幾道菜後,突然一聲不響站在飯廳邊。客廳,電視正演到高潮處,天發依舊和阿鼠爭辯不休。濟風突兀的走到父親與阿鼠叔之間,硬把一疊紙塞入父親手中。

  「你這是啥米意思?」天發翻著那那疊藉據、催款單。

  濟風聳聳肩:
  「留一點本,攤好還錢,要不恁(我們)日子怎麼過?」態度不太謙卑。

  天發還是硬忍住肝火:
  「阿鼠,你迴去啦!這期我不要簽。」他也知道幾腳死會又得繳瞭,他可以拖,債主卻不能等。

  「你娘纍,恁講歹誌,伊那隻野種插什麼嘴!」阿鼠忿忿瞪著濟風。

  「講得好,狗雜種!」看電視的阿枝也插瞭一句,助長阿鼠的氣焰。

  濟風是天發九年前領養的孤兒,為著他和濟風生母那段不為人知的舊情。

  「野種」兩字正不偏不倚刺中濟風難堪的身分,但濟風對這兩個字沒有一點反應。

  「天發兄,這野種不安好心,故意擋你翻本的機會。」阿鼠像自傢人般挑撥起來,阿枝也在一旁鼓動。

   「好!這期照你講的明牌,我再多簽十支!不過你要給我賒一點點。」天發從口袋摸齣皺巴巴的六張大鈔,接過賭單簽上名字和牌號。

  「我就不相信,每次我攏會衰到底!」

  「喝啊!翻本啦!」阿鼠接到錢眉開眼笑,妻子阿枝也在一邊吆喝。

  連大兒子傢寶都感染到一傢熱滾滾的氣氛而興奮起來。

  隻有吳濟風一個人呆在原地,忘瞭什麼滋味。

  「阿鼠兄,我請你去外麵喝一杯。」

  「好耶!到外麵呷一頓嶄底!」全傢都歡呼起來。

  「阿爸、阿母,飯菜攏煮好,你們還要去外麵開錢?」

  「乾你娘!你爸還沒找你算帳,七晚八晚纔煮飯也敢講,還給我觸衰!」天發說著順便把手上的藉據、催款單撕成兩半,濟風見狀連忙搶迴單子,他到時可不想麵對「來路不明」的債主,而阿鼠的賭單卻也一併到他手中。

  「你一摳人吃我們傢、用我們傢的,這些錢沒讓你全付已經對你有夠客氣!」阿枝冷冷看著濟風手中殘破的藉據。

  「閃啦!」天發叱喝他。

  濟風臉上還是沒什麼喜怒,隻是瞧著手中的單子,順手把它一次再撕一次,撕成粉碎後緩緩放手,紙張像屍體般垂落地麵。  

  「啊!我的單子!」阿鼠是第一個發現賭單被撕的人。

  原本上館子吃飯的氣氛一掃而空,天發手臂的青筋越暴越凸,阿鼠用兇惡的眼光死盯著濟風,傢寶早已發覺這場戲精采過頭瞭,偷偷摸摸奪門而逃。 「這死人要造反瞭,阿發,這次一定要供到伊會驚。」

  濟風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現場,轉身到廚房拿瞭一條沒纏膠帶的藤條,趕在父親發紅的眼絲還沒暴到太陽穴前,零點零一秒之差塞進他手心,天發的肌肉一摸到藤條,本能就往前麵一抽,濟風還來不及攤開掌心,腰際就被重抽好幾下。

  「乾!乾!你爸給你站,你就爬到天頂去瞭!打死​​你這支巴!」

  濟風最怕阿爸沒天沒地的亂抽一通,他隻好乖乖地把不怕打的地方擺在藤條麵前,否則連脖子的筋脈都可能被打齣來。聽著藤條颼颼的揮動聲,濟風暗罵「媽的」,早知道就拿粗一點的,聽聲音就知道藤條快不行瞭,到時天發可是有什麼就直接抓來打,就算拆瞭鐵窗揍人,濟風都認瞭,可韆萬彆再擡什麼音響桌子往他頭上砸瞭。


第三章 報復

  「這天棋總算有良心,親身打電話來請咱去呷飯。」天發道。

  「真的?你小弟哪會這好心,一點小錢都要跟咱計較,沒聽過兄弟藉錢,還要把以前古賬還清再來講,伊夠姦。」

  天發的妻子──阿枝坐在牌桌上和人打麻將,但依然能分心抱怨。阿枝想到能吃頓大餐,自然十分興奮,天棋宴請的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但地點──吳傢祖厝,在遙遠的颱中啊,一想到要坐好幾個小時的公車就已經腰酸背痛。

  「唉,這次阮再去跟天棋藉看看。」想到那次把弟弟的進口自排車當手牌打檔,人傢差點沒要他賠,最近又新欠瞭天棋一筆錢,連見麵都矮上一截,還好意思提藉車?但天發也愛麵子啊,他不想讓祖厝的阿母、長輩看他沒齣息。

  「自摸!哈,拿錢來,拿錢來!」阿枝笑得闔不攏嘴。好在他兒子將來可是大人物,就算沒成材也好歹是兒子,總比天棋兩個女兒有用,就這點阿母也應該對他另眼看待。

  「對!這禮拜一定要叫阿寶伊對我迴去颱中!」。

  「阿風不用操煩,我講一次伊就知瞭。」

  老二濟風總是獨來獨往,跟吳傢的人一嚮沒話講,不過倒常迴祖厝。天發對他可是又愛又恨,十多年前在麯傢看到他時,隻顧想到可能是和晴芬留下的種,而且纔國小三、四年級,就有一桌子的奬狀,反正都是親生兒子,多多益善應該無妨。

  領養之後卻沒料到,養子的人格竟判若兩人!

  就算是生父被警察抓去槍殺,他也不該在進他吳天發傢的第一天就鬧絕食。現在倒好,整天故意討皮癢不說,想到他四年前考上建中,好不容易讓天發可以擡頭挺胸,沒想到他連建中也能讀到退學,還被送進感化院關瞭幾個月。

  雖然他最後被更審緩刑,卻也無法讓天發釋懷。現在他還在緩刑期間。

  「難不成跟伊爸麯國忠一個樣!惋嘆!我到底是造瞭什麼孽?養到這種子!」天發想到兩個不成材的兒子,還有剛摃龜的彩券,心頭悶的又往附近的啤酒屋走去,又要一次的爛醉如泥纔能讓他稍微解脫。

  =====我是分隔綫=====

  「媽咪!」

  秀華迴頭看見小桑,對女兒微笑著。

  「你對凱文剋萊的設計特彆青睞喔,媽。」小桑甜甜圈住母親秀華。

  「其實我還是最喜歡香奈兒,可惜沒買到新款。來,幫我戴個項鍊。」

  「您今天不是要戴祁阿姨的珍珠項鍊嗎?」小桑手中卻是腰帶扣環的銀質項鍊。

   「唉,還不是你爸,說什麼那項鍊是祁夫人生前的遺物,也是傳傢寶,說我戴瞭怕祁老心裏不高興。我什麼珠寶項鍊沒戴過,還怕人傢不高興?我看哪叫你爸替祁老洗腳他都肯喔。」

  「爸爸現在正需要朋友支持他選立委嘛!爸一切都是為瞭這個傢呀。」小桑天使般的笑容洋溢開來,但在心底真怕這幸福甜蜜的傢稍縱即逝。

  「媽,我們最近是不是忽視瞭小薔,她好像很寂寞……。」

  「對瞭,」秀華打斷女兒的話:
  「你暑假都在傢,我問你,週三小薔是不是有迴來一趟,我的抽屜被人翻過!」

  「媽,我是有看到小薔,但她好像遇到麻煩瞭,我們應該試圖去……。」

  啪!電視機被打開的聲音,秀華知道是小薔迴來瞭,她不悅的走嚮客廳,看見二女兒小薔穿著細肩的亮片小可愛,露齣雪白的肚臍,嘴裏叼著涼菸,吊兒郎當的瞧著她們,秀華怒不可抑,立刻賞瞭小薔一巴掌:
  「吳傢沒有行為淫蕩又會偷錢的女兒,我會告訴你爸的。」 小薔不可一世的錶情並沒有因這一巴掌而驚羞,她反而惡毒的瞪著母親身後的姊姊小桑,兇惡的眼光像看見瞭八輩子的仇人。


第四章 初盼

  「天棋兄,恭喜恭喜!」

  「我有什麼值得恭喜的?楊理事長?」

  「官運當頭呀。」

  「哈,您說笑瞭,沒有祁老的提拔,我也鴻運不起呀。」

  吳傢祖宅今天喜氣洋洋,雖然沒辦喜事,但天棋的大女兒高中颱大,加上天棋官運一日韆裏,賓客們都戲稱「雙喜臨門」。

  「天棋,想不到吳傢的子孫中,就屬你的囡仔(小孩)最有成就。」祁老和去世的吳老交情非凡,所以他很關心吳傢的族運。  「我看就替您兩傢牽個紅綫。」

  「對瞭,祁老,您的長孫不是快從美國留學迴來?」陳主委提到。

  「我也是看好這對年輕人,隻怕天棋嫌佑儒年歲大。」祁老果然認真考慮。如果能和祁老有姻親關係真是求之不得,天棋連忙道:   「年紀長纔穩重,年輕人是成熟的好。」

  接著不斷暗示秀華叫小桑過來添添水、端端水果,好讓祁老看個夠。

  小桑不斷從廚房裏拿水果切片齣去,但她實在很怕那種場閤,每個客人都熱絡打量著她,客套的寒喧不停,很不自在。

  「啊,抱歉。」她道。

  小桑一轉身想迴廚房,卻與一個高大的男人撞個滿懷,水果盤飛齣去,碎在地闆上,一片狼狽。

  奇的是,小桑連「元兇」的模樣都還來不及瞧,那個人已經自動蹲在地闆上收拾她的殘局瞭。

  好個任勞任怨的男人。

  「你是濟風?」不是他還有誰呢?到現在還不太被吳傢承認的養子。

  由於父親不喜歡他,小桑從小沒叫過他堂哥,這些年來準備聯考,甚至沒見過他幾次麵,沒想到會在這種場閤和他「撞見」。

  他淡淡點頭,就逕自到廚房去瞭。

  這仁兄還是那老樣子,看到傢族的人愛理不理,小桑終於能理解為何他在吳傢「姥姥不愛、舅舅不疼」瞭。

  但小桑的心中竟然有一股異樣的感覺,難道孤僻的濟風激起她什麼同情心嗎?

  小桑搖搖頭,怎麼可能?濟風對她而言,還是個陌生人,而且看起來難以親近呀,但她卻不由自主的跟進瞭廚房。隻要全厝的親人迴祖宅傢聚,每餐飯菜幾乎是小嬸和濟風負責,今天中午也不例外。

  年紀輕輕卻守寡的佩蘭,毫無怨言待在吳傢祖厝侍奉久病不起的婆婆,小桑想,或許她認為自己是代替丈夫報答養育之恩的吧。

  濟風和小嬸佩蘭的手一直沒閑停下來,快要開飯瞭,還有一堆菜沒做,小桑自告奮勇充當助手,她承認對濟風是有股好奇心,當瞭十八年的乖乖女,接觸清一色的優秀異性,但其實在心底,卻對壞壞的男生有莫名的心動。

  小桑看得齣來濟風和佩蘭閤作「羹湯」默契十足,在吳傢的人當中,濟風唯獨和佩蘭有說有笑,看著他們那麼熟稔,小桑內心也企盼像小嬸一樣得到濟風的信任。

  =====我是分隔綫=====

  吃過豐盛的中餐,酒酣耳熱的客人即將散席,小桑、濟風忙著上茶點。

   小桑在送茶點途中被妹妹小薔攔下來,她雖然不很客氣,但終於是肯主動交談瞭。

  「姐,你一定要幫我!」

  「小薔,今天早上其實媽沒有惡意,她其實是……。」

  又是老生常談!小薔若不是因為有目的纔不會強忍著聽她在放屁!

  「我知道瞭,那你答應當我忙嘍?」小薔隻想要她迴答是或否,沒想到她卻來一串布道大會。

  「當然幫你瞭。」

  這時小薔纔鬼鬼祟祟從口袋裏拿齣一串晶亮的項鍊。

  「這……從哪來的?」小桑見那種質感與光澤,價值至少也得幾十萬元。

  「JACK送我的,怎麼樣?」小薔得意說著。

  小薔把那串項鍊擺進小桑的點心托盤裏,還特地拿瞭手帕把項鍊蓋瞭起來。

  「本來是想配我這件衣服的。」小薔果然換瞭一件正式的白色斜下擺短洋裝,令小桑傻眼。

  「總不能丟爸媽的臉,對吧。但是我沒想到連大伯那兩個爛兒子都來瞭,剛纔那個濟風看到我的珍珠項鍊眼睛都直瞭,還拼命問我價錢,一雙賊手一直伸過來亂摸呢!」小薔一席話搞得小桑難以聯想那種畫麵。

  「我要你替我保管。他們一定死也想不到項鍊已經換地方,要偷也偷不到瞭。」

  「可是……。」

  「哎,反正快迴傢瞭,你彆婆婆媽媽瞭行不行!」還不嫌煩呀。

  「好吧。」如果能因此與妹妹冰釋前嫌,她非常願意。

  「可是……..」小薔的目光又陰瀋起來:
  「你又會去告狀對不對?跟爸媽說我交瞭男朋友,還要讓我在所有客人麵前變成不正經的太妹,對不對!」

  「不……。」看著妹妹受傷的眼神,她真後悔那次太沖動就跟媽媽說,忘瞭顧慮到妹妹的自尊。

  「所以你這次打死也不能泄漏我的名字,否則我就真的變成一個小太妹,那都是你們害我的,怨不得我!」

  「小薔……。」

  妹妹見有人經過就趕緊擦身離去,小桑徒勞喚著小薔,心中隱隱作痛。

  小桑迴廚房添水,好在此時廚房沒半個人,小桑暗罵自己,怎麼讓小薔一說,自己就懷疑起濟風的人格瞭呢?

  濟風……,話又說迴來,從也沒跟他講過幾句話,自己憑什麼去相信他是哪一種人?壞壞的男生.......?但她可接受不瞭這種「有三隻手」的壞。

  廳門旁的天棋和秀華正在送客。

  「秀華,我們要走瞭,那條珍珠項鍊我爸在問瞭。」

  「祁太太,」秀華小聲問:
  「祁老知道項鍊在我這兒,有沒有不高興?」秀華想起天棋的叮嚀。

  「我們兩傢是世交,怎麼會計較那麼多?不過明天就是我婆婆的忌日,遺物要帶去靈塔吊念。」

  「原來如此。」秀華鬆瞭一口氣,難怪祁老今天一直不想來,原來並非是天棋在黨內不被看好的緣故。

  「我就去拿。」

  「快點喔,我老公的車在外麵等瞭。」 過瞭不久,秀華從房間裏齣來,麵色像僵屍一樣慘白。祁太太覺得奇怪,正想過去扶她,沒想到秀華竟繞路躲著,走到天棋那兒跟他交頭接耳。

  「什麼!現在這種時候你竟然給我搞齣飛機!」天棋聽瞭勃然大怒,心頭預感很大的不安。

  「可是,我的珠寶箱確實是被人打開的,而且鑰匙也不見瞭。」

  「鑰匙你不是一直擺在身上嗎?」

  「皮包又沒有隨身攜帶,忙裏忙外,我怎麼可能放在身邊嘛,上車前……我好像交給小桑瞭。」

  「那就私下找小桑、小薔過來問,記住,韆萬彆張揚齣去。」

  不料已經來不及瞭,祁太太和祁議員早就靠攏過來,眼中發齣詢問的神色。

  「這……。」秀華、天棋一時楞住,無言以對。

  「我們還要趕飯局,吳太太,珍珠項鍊快交給我吧。」

  「這……已經不見瞭。」

  天棋已來不及堵住秀華的嘴。

  「什麼!」沒走的客人都知道瞭這件事,連祁老都下瞭車,錶情嚴肅的坐在廳上。

  事到如今,就算是吳傢齣內賊,與其丟臉也總比還不齣項鍊好,萬一被竊賊拿去銷贓,天棋他到那拿東西賠人傢?何況那是他唯恐恃候不周的祁老!

  「天發,我待你不薄,祁老更是吳傢的長輩,沒想到你竟讓兒子做齣這種敗壞門風的事!」天棋對哥哥說話倒像長輩。  

  「喂!」阿枝第一個跑齣來跳腳:
  「你說話要拿齣證據來,有證據你老母的頭就隨時割給你作椅子!」

  天發卻自知理虧,一聲怒吼:
  「阿寶!阿風!全給我死齣來,跪在祖先麵前。」

  運氣不錯,有天發自己清理門戶,不怕那兩個歹子不交齣項鍊來。天棋及客人們早就心知肚明吳傢的「唯二」可疑人選瞭。

  小桑聽到吼聲好奇的從廚房探齣來,竟看到客廳每個人麵色凝重,而堂哥傢寶、濟風竟在祖宗牌位前跪瞭起來。

  「說!恁把二叔的珍珠項鍊偷到叨位去,快把你爸交齣來!」丟臉竟然丟到眾賓客麵前,天發不斷用腳狠踢兩個兒子,還談什麼齣人頭地,真怨嘆!

  傢寶流著淚,投給阿枝求救的眼神。

  阿枝一嚮見不得寶貝兒子受皮肉痛,何況是在這麼多人麵前下跪呢。

  「天棋,你傢的珠寶當然是你傢的人纔有辦法偷拿,為啥米你嘸把兩個女兒叫齣來跪?」

  這席話差點笑掉客人大牙,天棋的韆金可是颱大高材生,竟說這種沒見識的話。

  天棋不屑冷笑,「哼,若不是你兒子,是我女兒偷的,我就拿傢法打死她。」

  客人忍俊不笑,陰霾也掃之一空,東西是誰偷的,看那兩個兒子的德性也知道。

  「你倆個卡緊拿齣項鍊,要不我的腳會把你們的頭踢斷!」天發氣得像踢沙包般,不知下腳輕重。

  「風……風!」傢寶整個人都亂瞭,如果有那麼好的事他就乾脆拿齣來算瞭,何必在此受苦:
  「阿風,賣……賣相害啦!」傢寶不是沒種,隻是怕瞭天發一點。

  可是看到濟風也被踢的莫名其妙,他就知道完蛋瞭!到底是誰這麼麼壽骨,偷瞭什麼碗糕還要他倆來擔。

  「鏗!」宏亮的落地聲,轉移瞭全場註意!

  茶點拖盤從小桑手中摔落,小薔暗笑,她這一撥實在又準又狠。

  哇!珍珠項鍊!他們註意的不是摔碎的玻璃茶壺,而是那串晶亮的珍~珠~項~鍊!

  「你們看!小偷現形瞭,不正是你的女兒──吳小桑嗎!」阿枝哈哈大笑,趕快把心愛的兒子扶起來。

  「看清楚是祁老的東西嗎?」天棋急忙問。

  很不幸的,祁太太把滾在地上的項鍊撿起來,心疼得用絨布擦拭它,並瀋重的點點頭。

  祁老的眼神開始變得很冷漠,好似結交吳傢是他這一生最大的錯誤。

  「祁老,聽我說,這一定是陰謀。」

  「陰謀?賊仔是彆人的兒是事實,自己的兒就是陰謀?」祁老冷淡道。

  「小桑,這條項鍊是怎麼來的?快說!」

  「是小…….不,是我拿小…….」小桑瞥見小薔冷冽而空洞的眼神,她打瞭一個顫,吶吶接不瞭話,無法確定這事與妹妹有沒有關係。   「呦,誰詛咒要將賊仔打死的?怎會變成自己女兒就袒護成那樣。」

  「天棋,看來你沒我想的公正。」祁老輕輕閉上眼睛不再講話。

  「爸…….。」小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沒人肯停下爭辯,好好對她說清楚?

  「我沒有你這種女兒!」天棋第一次甩瞭女兒一巴掌,小桑撫著臉頰,她……究竟做瞭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跪下!跪下!傢法拿來!」

  「哇!」小桑整個人攤軟下去,什麼都沒做就要當眾人下跪?好殘酷的局麵,但更殘酷的是媽媽、爸爸,妹妹,沒人幫她,還逼她受辱,她不一直生長在最幸福的傢庭嗎?她忍不住哭泣起來。

  「好呀,犯人已經招瞭,天棋你就公平的打下去吧,哈。」阿枝可樂瞭。

  客人也認為小桑自己跪下去,應是承認無疑,隻是沒想到外錶純潔的女孩,竟有個骯髒的心腸。

  天棋的腦袋變成一鍋米糊,越是在意祁老,越是拼命苦思對策。

   項鍊齣現在小桑手裏,若勉強說栽贓又沒證據,還恐怕被說成執法不公,想用拖延戰術,偏偏阿枝又在一旁扇風點火,唉。

  最癥結的是,萬一真動瞭手,不代錶默認瞭嗎,事後再說要調查真相更沒道理,難道今天真要我吳天棋和女兒身敗名裂嗎?      
  「哪是彆人的兒子,你會猶躇那麼久還下不瞭手嗎?沒辦法,爸女情深嘛!」

  木棍不知是誰交到他手上,看來今天騎虎難下瞭,果真要讓小桑成為第二個受傢法的人瞭?

  當傢法就要從天棋手上重降到小桑身上,每個人心裏都在吶喊,不!

  而小桑更是掛著淚,她不相信最親愛的父親會不問真相就處她傢法,若真是這樣,她心頭一輩子都會留下傷口的!

  天棋吸氣,閉上眼,手腕青筋凸起。

  「你打錯人瞭。」棍子被人輕輕抵住,天棋張開眼睛。

    在這肅穆的一刻,剛纔有如落水狗的濟風竟當場碰瞭傢法,他以為他是什麼東西?

  「好,你說,小偷是誰!」天棋卻重新燃起希望,一點也不以為忤。

  濟風卻楞瞭一下,好像沒料到說瞭上一句話,就必須迴答這句話。

  「是誰?」眾人再也按捺不住。 濟風環顧一周,輕易地把眼光放在小薔身上,天棋觀察他的眼神,真是膽顫心驚!

  但濟風隨即將眼神移走,不經意似地瞥瞭天發一眼。

  天發早就受不瞭兒子一再丟臉:
  「捺是你故意跑齣來亂,我就把你斬死!」

  濟風註意到天發眼中的血絲,和黑發中的斑斑銀絲。

  他閉上眼睛兩秒,張開眼,小聲說:
  「你不用斬瞭,是我。」

  「什麼!什麼意思?」

  濟風聲音不大,卻是眾人聽過最宏亮的聲音,他們因為異常的興奮而聲音抖顫。

  「祁阿姨的珍珠項鍊是我偷來送給喜歡的人,小桑。」濟風語氣卻像說件簡單的事。

  小桑卻因他的一字一句,全身激動的抖顫不已!

  濟風接著從身上掏齣一串鑰匙,拿到秀華麵前。

  「啊,這是我珠寶箱的鑰匙。」

  小薔摸摸身體,鑰匙果然不翼而飛,她真感謝濟風,從開始她就一直擔心搜身,一直擔得快死瞭。

  「祁阿姨,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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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你爸乾死你這隻支巴!」天發從人群中沖齣,大乾一聲! 濟風方纔的從容盡失,低下頭不敢看天發,神情像個小孩在十字路口丟瞭重要的玩具。

  麵對青筋暴裂的抓狂父親,濟風突然很沒神經地問一句:
  「我要在這裏跪下嗎?」天發沒時間迴答他,左腳一舉起就往濟風腹部一踢,接著連續重手踢腳,憤怒的踢搥腳邊的濟風。

  「乾你娘!乾!今天彆妄想我會放過你!」天發懊悔不已,阿寶是他的兒子,再丟臉也認瞭,但濟風不是,他隻是他一個錯誤的決定。

  「斬給你死!」忽然間,天發把濟風領口提起,大吼一聲,全力把他甩往牆壁,濟風的頭重重摔在牆上,震動聲響傳遍整個大廳,所有人心頭都強烈震瞭一下,像自己的頭被甩過去般大吃一驚。

  天發也嚇瞭一跳,根本沒想到自己齣手是輕是重。

  唯一沒嚇一跳的是濟風自己,這是他和天發在傢裏的模式,他很清楚天發下一步會做什麼,但最怕是把他交給吳傢的人,會讓他弄不清還要受多久。

  天發羞憤的不隻是養子偷東西,更讓他相信自己一傢永無翻身之地。

  他舉起木頭椅子就往濟風身上打過去,天棋忽然朗聲製止道:
  「夠瞭!阿兄,這不是在你傢,你不免在眾人麵前搬戲。」

  好在那個濟風在最後關頭承認,天棋終於看到祁老麵色緩和起來。

  「好在這個賊仔不是我們吳傢的人,沒給祁老丟臉。」

  天發氣歸氣,卻也聽瞭莫名其妙。

  「阿風,你惹的事還不夠多嗎?打架、偷竊,還有『過失殺人』……。」最後四個字,天棋幾乎在濟風耳邊重重說著。

  濟風沒有吃驚,雖然兩年前的事被壓下來,連天發都搞不清楚他入獄原因,但以天棋的關係要調他案底倒輕而易舉。

  「我們吳傢不會要這種子孫,而你又何必非要敗光吳姓的門麵,是不是?」

  濟風頭壓的很低,不作任何反應。

  「講啥肖!阿風伊早就姓吳,伊是我天發的兒子!」天發聽瞭很氣,濟風再怎麼壞,也是他吳天發的事,輪不到天棋講這番話。

  天棋知道天發難纏,好在可以讓濟風自己嘗嘗個中滋味:
  「好吧,如果你承認自己還是吳傢的人,就義無反顧接過吳傢傢法,不然,你可以選擇離開,現在和過去我們都不追究,當然也不送你去警察局。」天棋用國語朗聲道,好讓賓客知道他天棋並非欺負孤貧。

  濟風心想,傢法還好,不就剛纔那根木頭嗎?光他一個人就挨過兩次。

  卻看到叔叔慎重的從神桌取齣一隻雕刻精細的木盒,並拿齣一支瀋重的傢法,淡淡道:
  「阿風,你接過去吧。」

  濟風一擡頭差點沒暈過去,吳傢傢法什麼時候變成一把劍?

  天棋當瞭一聲,打開瞭劍鞘,銀白的劍身閃著寒光,尖端還算鋒利,但劍身的反光更令人刺目。

  濟風呆望著這把劍,劍齣鞘就要染血?他的胸口迅速起伏,已經有點六神無主。

  「你接是不接?」濟風感覺齣天棋眼中的一股凜冽殺氣。

  開玩笑,他乾麻去接,不姓吳就算瞭,也不需把命賠上。

  「你不用僵持,隻要點頭搖頭。」天棋微笑,終於把他趕齣吳傢瞭,本來就沒有隨便收個養子就來繼承財産的道理,不然自己不早就幾百個兒子瞭。嗯,以後他也可以坦然麵對祁老瞭。

  「我不接。」濟風的聲音顫抖的厲害,唉,就和吳傢緣盡於此吧,隻是不知佩蘭和奶奶會有什麼感受?

  「吳濟風!乾!你給你爸乖乖接過去!」天發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兒子被掃齣門,他沒想到分産的利益,隻知濟風再爛,確實也是他有血緣的兒子。雖然他從未想過O型和O型究竟能不能生齣B型的兒子。

  濟風再次瞧瞭那隻瀋甸甸的長劍,無力地搖頭,移去目光,卻看見天棋隱隱對他微笑。

  「不要隻是發抖,你已經不接瞭?再說一次我就把劍收起來。」他溫和的微笑。是他兒子自己不姓吳的,這下天發可沒話說瞭吧。    濟風深深吸瞭一口氣,眼光直直盯著那柄劍,聲音小到隻有自己聽得見:
  「我接…….接……。」卻快斷氣似的。   天棋有點訝異,剛纔抖成這樣難道是裝齣來的?不過叫他滾蛋也不用急於一時。

  舉起發軟的雙手,傢法輕輕擺在他掌心,硬冰冰的,他卻早已喪失選擇的權利。

  「上去吧!客廳不方便。」

  「房間?」他擡眼乞望著天棋。

  「這次要見不少血,你要到儲物室。」他溫和道。 天棋雖不想讓祁老看見血腥場麵,卻依然不想放過濟風。

  濟風像被俘擄的小綿羊,握著劍一步一步挨上樓,膝蓋處有點酸楚。

  小桑忽然沖在他麵前,擋住他的去路。

   「為什麼……?」韆言萬語的「為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齣口。 他定定望著她,眼裏竟有那麼一絲的深情。 難道他真的喜歡自己?卻刻意冷漠相待?

  小桑握住他幾乎沒有體溫的手,濟風從她手心取暖。

  她第一次身體與男人那麼接近,心中卻還渴望要更靠緊他,這到底是怎樣的情感?她的心沒有比此刻更炙熱,卻又無比心痛。

  直到他意識到所謂的傢法快被他拿掉時,纔輕輕擦過小桑的身體,往他該走的方嚮走去。

  當小桑迴過神,濟風和父親已經上瞭樓,小桑追瞭上去,卻被母親攔住。

  「小桑!我還有話要問你,跟我迴房去!」

  天祺在女兒們心目中一直是慈父形象,秀華並不想讓小桑改變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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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著牆跪,不然到時你也是往牆邊跑。」進瞭儲藏室,天棋與他用國語交談。

  「吳濟風,你應該知道,傢法不磨地,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撐,就是不準讓劍落空,有問題嗎?」

  「多……久休息一次?」

  「哼,」他冷冷道:「慢慢等吧。」

   「啊──。」濟風慘叫一聲,他沒想到痛是這樣沁入心肺,像一根針紮入骨髓裏,貫穿心髒。他隻能努力的用右手撐住左手。 他不知天棋的這幾下和父親的差彆在哪裏,隻發覺自己連第一劍都快撐不下去。

  天棋下手淩厲,那勁道讓人以為在鞭打沒有生命的東西,他每次的劈、切、割、打都有不同的角度和劈法,免得讓濟風習慣同樣的痛苦。

  濟風在下麵撐的很辛苦,天棋下手太快,他又不能讓它落空,隻好狠下心再讓劍往自己身上砍,每一次都是前所未有的刺心之痛,劍身從錶皮滑嚮骨頭,再從骨頭用力抽離齣來。他大叫,叫到其他人都捂住耳,隻有他聽不見自己的叫聲,卻也未曾減少一絲痛苦。   「吳濟風,你再叫,你再拿頭撞牆試看看。」他忽然嚴厲喊道,濟風吃瞭一驚,差點躲開他下一個刀勢。

  「哼,你專心一點,再作怪,我會讓你送醫縫針。」天棋怕他亂叫把阿母吵醒,老母臥病在床,而這野種總有辦法把她吵起來說情,但這次執法的是他天棋,便宜的事可不會發生。

  濟風已經發現天棋下手跟之前大不相同,他一讓天棋不滿,就有比上一波更狠辣的攻勢,他知道,現在隻有乖乖聽話纔活得下去。   
  天棋每一劍揮下的力道都紮紮實實招呼在他身上,沒法閃躲或偏瞭角度,仿佛不願多浪費半分力氣。

  阿爸是一壁打一壁罵髒話,濟風還可以從叫罵中讓皮肉得以宣泄;而天棋也會跟他講話話,但他會讓他把每個字聽的清清楚楚,且每一句話都會讓他付齣代價。

  濟風沒法麻木,每一次的痛都那麼深刻的砍進瞭心頭,躲也躲不瞭。

  「阿風,我知道你快撐不住瞭。」

  快暈眩過去的濟風聽到他的聲音忽然嚇醒過來。

 「你很想結束吧,可惜我還不想停手。」

  濟風有一股想對他乾你娘的沖動,但挨打之餘沒時間更沒勇氣。

  「我數到三,你喊停我就住手。」

  「一、二、三…….。」

  「停…….。」他終於知道挨打之際要費神喊齣一句話是多睏難的事。

  「喊清楚一點,我不知道你享受夠瞭嗎?」

  「媽的…….。」

  吳天棋!要停就停,憑什麼戲弄我?濟風緊咬著不放,很久很久,等到他精疲力竭纔忽然意識,他咬的是自己的肉唇。

  天棋隻要拿劍往他抽一下,他就比他多流失三倍的氣力,何況天棋已經開始發狠,但濟風仍發狂咬著自己,天棋可以狠,為什麼自己不能更狠。

  天棋此時纔真正感受到他的倔強,可是他的舉動更引發天棋淩駕對方的欲望。

  「阿棋,你湊啥米,伊是我兒子!你給阮住手!」

  「阿兄,你若沖過來,我可能不小心就把伊弄死。」

  「看你能撐多久,」天棋在他耳邊一字一字咬著,「有種就彆求饒。」

  濟風嘗著滿口的血腥味,乾脆把身體閃開,至少也讓吳天棋嘗嘗自己反彈迴去的力道,乾……,最多是他賠上一條命,媽的!看誰先撐不住!

  濟風腦袋早被掏空,隻靠潛意識裏莽撞硬撐。

  「乾──停手。」

  終於喊停瞭,濟風覺得全身的力氣和鮮血都被抽盡,最後看瞭吳天棋一眼,有點茫然和恐懼,接著整個人就趴在地上瞭。

  「快,送病院!」天發一個人抱著濟風,沖齣門口往外奔。

  「你沒車怎麼送?」天棋幫忙把濟風抱齣來:
  「坐我的車去,秀華、小桑拿報紙鋪車子。」

  「濟風!怎麼滿身都是血!」小桑大叫,心髒幾乎要暫停瞭。

  「阿蘭,你來一下。」天棋輕輕喊著弟媳佩蘭:
  「傢法還在儲藏室,你幫我洗乾凈,記住,把血擦乾,韆萬不要讓阿母看到。」

  「你還不快走,萬一我兒子死瞭,我做鬼也不饒你!」

  天棋坐在駕駛座,閉上眼睛,心想自己怎麼會那麼沖動,難道是為瞭發泄之前在大廳的情緒?他明白當時兩人情勢都漲到高峰,萬一濟風真不喊停,恐怕一條命真會被他親手結束掉。

  「阿風!阿風!爸在這裏,不要怕。」

  「爸…….,不要打我瞭,不要打阿靈瞭,我會乖乖聽話……..。」

  「阿風?」

  恍惚中,他又迴到生父身邊,姊姊阿靈的身影好模糊喔,隻是夢境中沒有一雙拖住他身體的男人的手。


第五章 陽光

    「小桑,你有心事?」安倩拿瞭一罐飲料遞給小桑。

    「終於如我所願來到颱大校園,但總覺得不如心目中的甜美。」

    「當然啦,總之還是要讀書嘛,不過以前學校都是書呆子,但現在颱大的男孩子可不平凡喔。」安倩賊賊笑著。
    「男孩子呀……。」小桑心頭竟浮齣濟風的身影,雖然她喜歡他,但他的心意總是捉摸不定,況且......,如果他們真在傢族裏戀愛起來,豈不驚天動地嗎?
   
    「快,我們先去登山社,不然來不及參加期初社員大會!」安倩拉著小桑小跑步。
   
    「安倩,慢點,喘死我瞭,你這個運動健將!」
    進入登山社,不少學長姐跟她們打招呼。

  「傳言方啓明學長在追你耶。」安倩是她最要好的高中死黨,小桑當然要八卦一下啦。

  「那個熊學長還不是一天到晚想約你吃飯。」安倩也「以男還男」。

  安倩的眼光四處搜尋,過不久,興奮的神采就黯淡下來:
  「男孩子有好多種,有的風頭很健,不是會長就是議長。有的好運動,長得又高又帥。也有飽讀詩書,將來肯定是留洋博士,每一種都令人欣賞呢。」

  「優秀的男孩子很多,但肯為你犧牲的又有幾個?」小桑的眼睛訴盡柔情。

  「你是指你那個捨身取義的堂哥……濟什麼風呀!」安倩有趣的大笑起來。

  「你……太過分瞭吧。」接受十幾年的禮教,小桑的外錶還是很羞澀的,狂熱的內心隻有遇到濟風纔會突然綻開。

  沒想到安倩這句話大剌剌地脫口而齣,引來旁人側目。

  「我們是不是太吵瞭?」小桑自問,因為她正看見一個男孩子轉頭看瞭她們好一會兒。

  安倩卻一句話都不吭,隻是拽著小桑的手急忙要逃離現場。

  男孩子卻主動走過來瞭,露瞭一齒純白的牙,友善笑著:
  「不認得我瞭?枉費迎新露營我還獻醜一晚呀。」

  聽到對方提起那晚笨手笨腳的自己,安倩整個臉都紅瞭起來。

  「安倩,他是登山社的學長……?」小桑並沒有參加迎新,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身高一七八,健康愛笑,套一件白T的帥哥學長。

  「他是英文係二年級的轉學生,不過還沒加入登山社,迎新那天是他友情跨刀,他和方啓明學長是建中同學呢。」安倩說來如數傢珍。

  「吳小桑?你好,我叫ASH,嶽寜修。」他的眼睛充滿誠懇,笑容非常有活力。

  「好好聽的名字。」安倩不知在心中贊嘆幾百次瞭。

  「安倩,我已經要加入登山社瞭。」

  「啊,什麼時候?」

  「看到兩個有氣質的女性那一刻決定的。」

  「瞎說。」安倩絞著手,從來不知麵對喜歡的人會變得這般扭捏德性,但她真的很快樂。

  「安倩,」等寜修離去後,小桑偷偷問:

  「莫非……此人就是你迎新迴來後的白馬……。」嘿嘿,高中時代的冰山美人終於被人溶解瞭。

  「人傢又不是動物。你不知道,他教人跳舞時好溫柔好有耐心,多少女生排隊要給他教華爾滋…….,唉,超級人氣的帥哥,註定我這次戀愛的辛苦。」

  「那可不一定,情人眼裏齣西施,說不定他美的不要、俏的不愛,偏偏看上你這個男人婆。」

  「好呀,暗著罵我不溫柔是不是,看我收拾你!」說著安倩就一把伸手搔小桑癢,直到求饒為止。

  念法律係的安倩有一頭帥氣的短發,小桑最欣賞她的直率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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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仁愛醫院看看你大伯的兒子吧,我和你爸最近忙得很。」

   濟風?她終於有機會名正言順的看看他瞭。她想知道,濟風究竟是不是自己命定的愛人,她要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有沒有變?

  「媽,要帶什麼水果去給他?」還好母親沒穿透女兒嬌羞的笑意。

  「對瞭,順便把兩韆元送過去,他叔叔是代吳傢用傢法,偷瞭東西也沒跟他追究,記得暗示他們一傢人不要得寸進尺!」

  「媽,」聽到母親這麼侮辱他,小桑又急又難過:
  「我跟你和爸都提過瞭那天的情況,你怎麼還那麼想呢?」

  「所以我沒跟他傢計較瞭,他已經害我們失瞭祁老的關照,難道還要我到床前跟他說對不起嗎?」

  「媽……」小桑激動的哭瞭:
  「是我,讓祁爺爺一傢誤會,都是我一個人造成的。如果不是小薔那麼恨我,她也不會拿項鍊騙我。」

  「什麼?小桑,你說清楚?」

  這時小桑纔後悔自己失言,但在秀華的追問下,豈能濛混過去,小桑隻好把當天和小薔的對談一五一十說齣來。

  「媽,你還看不齣來,我們一味要小薔念書,卻忽略她和我們已經很疏遠,造成她對我們很深的誤解呀。」

  「我們對她對你都沒兩樣,哪個父母不叫孩子念書,何況你爸還是立委候選人呢!我看她一定是被幫派帶壞瞭,一個女孩子去混幫派、做太妹,叫你爸怎麼做人?我一定要好好跟你爸商量。」

  「媽……。」小桑吶吶,媽說得都很有道理,小桑卻覺得妹妹不會接受,還會造成反效果。她鬱鬱上瞭公車,前往醫院探視濟風的期待帶給她瀋重中的一絲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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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SS香香,又來給我打針針嘍,我怕痛。」

  「不會痛,我扭一下你傷口,你就顧不瞭針痛瞭。」

  「等一下,彆捏!你站在亮處給我看看就不會痛痛瞭。」

  「滿嘴油膩,鬼纔相信。」小護士還是忍不住高興起來。

  小桑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吳濟風正在──跟護士打情罵俏?她終於知道不能相信平時所看到的濟風。

  此刻心情有點復雜,原來她根本隻認識濟風的一小部份,這麼陌生的兩個人,他怎麼可能喜歡自己呢?

  小桑把及肩的頭發捲到兩耳後,盡量神采奕奕的走嚮病床前。

  她薄粉未施,姣好潤滑的臉孔透著蒼白,淺色V領短上衣、絲質長裙襯托齣她一如天使的純潔身體。

  「風哥,艷福不淺,這個乖乖牌比當年的薇薇水喔。」

  坐在床上的濟風聞言轉頭一看,錶情突然瀋斂起來。

  「跟風哥吵架瞭?妹妹?」原來這個站在窗口叼著煙的男人竟是濟風的朋友。他穿一條被撕成好幾條洞的深藍牛仔褲,被護士罵熄煙還笑不抵從。

  「你是不是看到吳傢的人都不高興呀?」小桑關懷又直接的說,然後把手邊的水果籃擺在桌上,坐下來好好看著濟風。

  「他是阿陵,她是我堂妹吳小桑。」濟風應付似的動著嘴巴。

  「你好。」小桑溫柔的眉眼靈透,眼珠子像精靈般盪著,可愛極瞭,阿陵第一次見到就喜歡的要命。

  「你……的傷勢好像很嚴重呀。」除瞭頭頂纏瞭一圈紗布,連膝蓋也上瞭石膏。

  「死不瞭。」濟風的語氣沒有譏誚也不像自嘲,淡淡的聽不齣什麼味道。

  「美女來就不要裝死人臉,這不是老大你一貫的原則嗎?」

  朋友的話果然奏效,濟風臉色緩和多瞭,但還是很生疏:
  「謝謝你來看我。」

  「小桑小姐,你彆看他那張臉,」阿陵活潑的比瞭老K的下巴:
  「你可是半個月來,第一個踏進來姓吳的人喔。」

  她漸漸覺得颱灣省國語的阿陵沒那麼令人討厭,可是她心中有個疑惑非問濟風不可,當著陌生人的麵說不齣口。

  「學校還好玩吧。」反倒是濟風先開瞭話題,她實在忌妒他毫不尷尬的麵對她,或許他對她根本沒有感覺,一切隻是她的幻覺,如此想來,小桑實在想奪門就走,迴答時便心不在焉。

  「還好,會計不如想像中的好玩,我參加登山社,認識很多學長。」

  「倒是你,」小桑平日的保守含蓄都丟進大西洋瞭:
  「高中也不念完,不然隨便挑一間大學都有得念。」她不顧一切的沖往愛情的聖地,哪管眼前的人會不會把她刺的遍體麟傷。   濟風確實沒料到這小妮子已不是十年前隻會怯憐憐同情他的女孩,她已經長大瞭,會反駁、要人迴答她的疑問,步步逼近她與他該有的距離,其實這些問題都隻是朋友的問題呀,隻是他從不與吳傢的人像朋友吧?

   說到這個問題,阿陵可是專門的:
  「要不是當年那個玻璃飛,彆說什麼大學,風哥還可以接竹聯……。」

  「邱信陵,你可以把煙熄掉瞭!」

  「喔,是。」阿陵知道自己失言。

  「第二年沒念完就操性零分,還蹲瞭一年半的感化院,書很難念的。」

  濟風還是不免避重就輕,他把外麵的事和吳傢的人區分齣一條界綫。

  但他至少正麵迴答她的問題,小桑心想,這尚錶示他沒那麼排斥自己。

  「對瞭,這順便給你。」

  「發薪水瞭?」阿陵湊上來看熱鬧。

   因為小桑實在不知該用什麼包那兩韆元,紅的不對,白信封不好,乾脆用牛皮紙吧。

  當她看見濟風有點遲疑接過信封時,她的心幾乎要跳齣來,真擔心濟風會誤會她在施捨他。

  濟風看到裏麵的兩張大鈔,隻是嘆瞭口氣,發呆瞭兩秒。

  小桑看他的錶情,以為他就要退迴給她瞭,但他的手又動也沒動。

  濟風該怎麼辦呢?退給她,她現在恨他;不退給她,齣院後她更恨他,於是他隻是輕輕放進抽屜裏,淡淡道聲謝謝。

  小桑也微感訝異,為何濟風的反應總是齣乎她的想像,就連那天他齣麵頂罪,也是壓根一點預警也沒有,這樣不按牌理齣牌的男孩,對她到底是幸或不幸?

  「還有事嗎?」濟風問道。如果她不是吳傢的人,更不是叔叔的女兒,那一切事情都會好辦多瞭,他何嘗不想追她,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像寶貝般嗬護著。

  「我想問你……那天你在祖宅當眾講的話是不是真的?」

  「哪一句?」

  「就是你說……喜歡的女孩……。」小桑不確定當她聽到否定答案後,還會繼續暗戀他嗎?

  連阿陵也跟著興奮起來,好坦率的妞呀,竟跑來風哥的病床問他喜不喜歡她,比起當年的薇薇有過之無不及。

  濟風望瞭她緋紅的雙頰好一會兒,纔點點頭:
  「我一直很喜歡你。」

  哇,這是求愛大進擊的節目嗎?風哥連薇薇都沒說過愛她,隻是男女朋友的關係而已,原來他的口味和阿陵我一模一樣啊。    

  小桑驚訝的擡起頭看他,聲音因壓抑著喜悅而顫抖:
  「所以你就齣來代我的罪嗎?」

  「我不知道,我也常替阿寶頂,不過這次是我頂得最爽的一次。」濟風竟然在小桑麵前開起黃腔。

  他還沒發覺他對她刻意的冰霜已經開始融化,但他玩得起嗎?吳傢的人永遠給他最緻命的矛盾情節。

  「最後一次,」他盡情看著她的眼睛:
  「讓我抱一下。」

  「什麼?你想做什麼?」還不曾有男人對她說過這種話。

  「算是報答我嘛。」那種裝純潔的錶情總算讓小桑覺得不像被吃豆腐。

  濟風第一次忘卻她的身分,說著超齣他們情誼的話語,或許他真的是住院悶瘋瞭吧。

  小桑正襟危坐地往濟風那靠瞭一點點,卻被人一把抱緊,肉體的緊緊接觸逼得小桑喘不過來,以後他的愛情也會這樣嗎?隨即,身體又被鬆開瞭,有個溫柔的男聲在耳鬢間低低響起,若有似無。

  「彆相信我,我隻是一個小太保。」最後三個字講得無限柔情眷戀:
  「謝謝你。」他明白,他們兩人不會有開始,也不會有明日。 步齣醫院,小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強烈情緒,那麼失望又那麼牽掛!她真的愛上親人眼中的太保嗎?

  除瞭偏激孤僻,他竟也有熱情、戲謔的性格,不管他是怎樣的雙麵愛人,她卻已經不知覺燃起熱情,決意要接受他的所有,直到.......自己燃燒成灰。

  病房裏的阿陵檢視著濟風裂開的傷口。

  「看到水查某,連命都不要瞭!」

  阿陵心頭又妒又苦,風哥一嚮說愛就愛,不曾讓男女的關係變成一種痛苦的負擔,但或許對她,他真的愛的很深吧,阿陵還以為風哥是個不輕易動情的人。算瞭,隻要不誤大事。

  「愛誰都可以啦,隻要是查某。」阿陵的聲音低的連濟風都聽不清楚。   

第六章 恨意
   「你娘咧,你敢講不要!你不仔(不知)我欠阿狗、阿鼠多少賭賬?」天發已經火燒屁股。

   「欠多少?」齣院後的濟風聽瞭仍沒什麼錶情。

   「這不單是我欠錢的問題,伊無故把你打到眛死,上班、上課還有全厝內的工作都不駛作,還拄兩支拐杖,叫我們傢按捺賺吃?伊以為兩韆塊就準算,你是我子耶,沒那麼便宜的歹誌!」    (這不單是我欠錢的問題,他無故把你打的快死,上班、上課,還有傢事全都不能做,還要拄拐杖,叫我們怎麼生活,他以為隻有兩韆元就算瞭?你是我兒子耶,沒那麼便宜!)

  「我是問,伊討多少?」

   「起碼也愛還伊二十萬纔放我煞。」    (起碼要還他二十萬元纔放過我。)  

   「二十萬?啥米時候欠的?」    

   「你娘卡好,你爸還要跟你報告?」天發一拳打在濟風臉上,濟風退瞭兩步,身體蹌踉在牆。

   濟風沒那麼多現金,就算有,難道要填補一個無底洞嗎?他又如何跟叔叔開口呢?是裝殘廢的乞討相,還是牛氓的勒索樣?

  「你爸是叫你去,不是跟你商量,腦殼較清楚勒!」

  「去!」天發也不管濟風正拄著拐杖,連拖帶推就把他掃齣門外,阿枝尖銳的聲音也來湊一句:
  「沒討到二十萬就免迴來!」

  「對,討錢迴來給我買機車。」傢寶興奮說完,隨即被天發打瞭一個腦袋。

  「唉,賭間實在不通去。」天發懊悔的踱來踱去,但錢已經輸給人又能怎樣,他也不想讓兒子去求憐、讓人看輕呀,他發誓,這絕對是他吳某人最後一次賭錢瞭。    


=====我是分隔綫=====

  炎炎熱艷,濟風一步拖一步拐著,一想到等會小桑也會在同個屋裏,傷口又開始發作起來。

  「喂,吳主任呀,樓下有個人撐拐杖說是你親戚……叫吳……。」

  「警衛,麻煩你告訴他,我人不舒服,不方便見客。」

  天棋用力放下對講機:
  「秀華,我不是交代過你,天發那傢要打點的嗎?」

  「我有呀!」秀華委屈的看瞭小桑一眼。

  「爸,發生什麼事?」

  「你那個好大伯叫兒子來勒索瞭。」又是這種事!天棋連在傢清閑的時光都被破壞瞭。

  「爸,恐怕我們誤會瞭,半個月前他還很乾脆收瞭兩韆元,今天應該是來道謝的。」

  天棋冷嗤:
  「我還不知道,那傢子上門會有這樣的好事。」

  「老公,彆氣瞭,頂多我們再拿三韆元打發他走嘛。」

  「媽,你彆瞎操心,濟風他絕對不是來要錢的,我跟你保證。」

  「吳主任。」警衛對講機又響起來。

  「又有什麼事?」

  「那個人還是不走,寜可在太陽下曬。」

  「那又怎麼樣?」

  「社區很多路過的太太都問他怎麼瞭,然後他說......。」

  天棋用力掛上話筒的聲音驚嚇瞭母女兩。

  「我這次不會再施捨他半角錢瞭,一傢四口個個有手有腳,一到月底就往我這跑,我的錢難道是搶的?這次絕不能再養大他的胃口。」

  小桑想想,爸爸生氣也不無道理,從前大伯沒房子住,父親不收分文讓他們住舊房子,但他們仍不分白天晚上往傢裏跑,為瞭藉那三韆、兩韆,擾得傢人不能安寜,由於她一直住校,這些實況卻還未親眼見過。

  「小桑,你先進去房間吧。」秀華不希望氣氛再度凝重。

  天棋拿著簡報,手指卻輕輕抖著,終於吼瞭一聲:
  「把那太保遠遠趕齣去,或者立刻叫他上來,一想到他站在門外我就渾身難過!」

  小桑一聽到爸爸的首肯,趕緊跑下樓去,也不管媽媽在身後喚她。

  濟風在太陽下站瞭一個多小時,從額前滑下的汗珠幾乎把石膏淋濕瞭,但他真想永遠那樣曬下去,卻也不願見小桑興沖沖從電梯口沖到他眼前。

  不一會兒,濟風站在氣派非凡的大廳裏,頭頂是華麗的水晶燈組,牆壁是高雅的歐式壁畫,真皮沙發又寬又舒服,男主人比個手勢後,濟風一屁股坐瞭下來,隻是膝蓋無法彎麯。

  「你的行動還蠻敏捷的嘛,看來傷口好的差不多。」天棋透過報紙斜睨著濟風。

  茶水很久纔端上來,濟風沒有動。

  「好說,我爸的心情叔叔應該瞭解,皮肉傷是小狀況,但是連骨頭都裂瞭,一輩子都有後遺癥。」

  「彆玩這一套,我自己下的手,難道不知輕重?」

  天棋冷笑:
  「骨傷應該是你爸親手的傑作吧。」

  「當然,但兩次的傷趕在同一次驗,恐怕很難區分。」濟風隻是很客氣的盯著叔叔。

  鏮啷!小桑手上的茶盤頓時摔落,她眼前所見的濟風一言一行難道是在夢境中?

  濟風連頭也沒迴,逕自拿起茶幾上的高級煙吞雲吐霧起來,嘴角露著一抹勢在必得的淡笑。

  「你的傷勢有多嚴重?」天棋這時纔確定濟風是來獅子大開口的。

  「你就當作自己在半路撞到一個青仔長,我兩韆塊還你,這跟阮的算法有差彆。」

  「五韆,我再給你五韆,不然你一毛都要不到!」

  濟風伸齣一隻手指,瀋著自若的直視他的眼睛,這是一個多月前,傢法下訴盡恐懼的他嗎?

  「一萬?喔不,你的胃口沒那麼小,二萬?」

  「一針一韆元,五十針是五萬,再加上骨頭裂縫、一個多月的工資……。」

  「哼,你未免想得太美瞭,縫針的傷口是我造成的沒錯,但裂的是你的頭,你應該最清楚是誰摔的,對不對?」換來濟風消瀋的點點頭。

  「膝蓋一定是早有舊傷,你跪瞭一天又承受重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是你自己不愛惜你的身體。看在你一個月無法上課的份上,頂多給你四萬。」

  「請你四萬元留著慢慢用,我是爛命一條,頂多拿著驗傷單上法院,好在那天人證也不少。」

  「官司恐怕你是輸定瞭。」

  「我想還排不到審我的案,記者就拿這條上報瞭。」

  「你……。」

  「吳天發是小人物,而且老爸打兒子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不過叔叔你平日西裝筆挺,這種退黨自行參選的候選人,應該還讓人感興趣吧。」

  「你要多少?」

  「十萬。」

  「我開支票,留下你的驗傷單,還有切結書。」天棋的臉色非常難看。

  「都簽好瞭。」濟風果然從牛皮紙袋中拿齣天棋想要的東西。

  「怎樣,你應該很滿意瞭吧。」天棋疲憊的將身體往後一躺,小桑立刻過來攙扶,此時濟風纔註意到小桑的眼中充滿受傷的怨恨,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遭人背叛!

  濟風為她被父親打得傷痕纍纍,她更親自把他請到傢裏,沒想到這一切竟都變成醜惡的預謀,而她,竟還以為是一份純純的戀情,原來她是多麼愚蠢!

  濟風也輕吐瞭一口氣,呆呆望著天空,這是苦難的終結還是起點?直到秀華拿著支票接近他,纔從自閉的神情中警醒,恢復狡黠的目光。

  他從沙發起身,因抓不到拐杖險險摔跤,小桑冰冷的臉上卻沒有一絲錶情。

  秀華冷冷把他送齣門口,他將整個牛皮紙袋遞給秀華,瀋瀋地道:
  「我沒有什麼能力,但我藉的我一定還。」接著舉步維艱的離去。

  秀華打開紙袋,裏麵竟有兩張商業本票,加起來的數目是十三萬,期限雖然在半年後,不過蓋章的是吳濟風。


第七章 危情   
  「JACK,你一定要替我齣頭!」

  「彆哭瞭,薔薔。」JACK皺著眉頭:「你是存心觸我楣頭嗎?」

  「誰想在你麵前哭呀!如果不是那賤女人跟我爸告狀,我怎麼會連零用錢都沒瞭,還在傢中被罰站,丟死臉瞭。」

  「什麼?零用錢沒瞭?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這麼愛你,還故意什麼?」

  「哼,不是最好。」想到跟一個沒錢沒身材的妞廝混在一起,JACK就沒力。

  「上次陷害那賤人,半路卻殺齣個程咬金,這次我一定要遠離那個小雜種!」

  「怎麼玩她?我幫你。」JACK像餓狼般賊兮兮盯著她,他最喜歡教訓不懂事的妞瞭。

  「我要讓爸媽知道她骨子裏騷得很,JACK你找幾個兄弟幫我騙騙她。」

  「騙財?騙色?」

  「誰叫你豬哥瞭,背著我偷腥小心我殺瞭你!」小薔咬牙切齒道:
  「把她帶齣去兜風,迴來時打電話暗示我,我要讓我爸媽親眼見到那悶騷和男人廝混!」

  「好哇!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

  兩人手貼手、腳黏腳,一邊計劃著陷阱,一不小心濕吻就火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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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我妹妹遇到麻煩瞭?她到底在哪裏?」

  「彆急嘛,我的小乖乖。」

  小桑一把打掉JACK的髒手,JACK不怒反笑:
  「還挺辣的嘛,是處女吧。」

  「我要走瞭。」

  「難道你不想找你妹瞭?」

  小桑坐在PUB的鮮艷沙發裏,熱門舞麯加上震天嘎吵的人聲,但最討厭的還是JACK和他身旁四、五個窩囊樣的小太保,沒事就用手和眼睛吃她豆腐。

  「把這杯酒乾瞭,我會慢慢告訴你。」

  「我不會喝。」小桑很酷的拒絕。

  在電話中,她跟JACK問瞭PUB地址後,纔自己坐公車來,雖然小心翼翼,卻仍不敢告訴爸媽她來這兒,擔心他們對小薔的誤解越來越深。

  「喝啦,喝啦,不然我兄弟可就不講喔。」JACK半是脅迫,把酒硬推給小桑。

  小桑註意不讓自己喝醉,但不久後,全身越來越躁熱, JACK說的話也離她耳邊越來越遠。

  「發作瞭,發作瞭。」JACK一群人興奮不已。

  「搬到我車上。」

  「等等,我知道這附近的一傢賓館,A片他媽的夠蕩!」

  當JACK用手探進小桑的身體裏,小桑卻虛脫的張不開眼,旁邊的同伴發齣淫蕩的奸笑。

  就在韆鈞一發之際,有人擋住JACK的手,旁邊的人跳瞭起來:
  「阻擋老子享樂,你這小子找死呀!」

  阿陵麵色冰寒的蘶然矗立在混混麵前,那股氣勢很明顯的就是打架能手。

  「纔一個人就敢砸老子的場,不要命瞭。」

  「小高中生,把人放下吧,彆太逞強。」

  「你去死!」JACK身邊立刻有人拿齣扁鉆在阿陵眼前晃瞭兩下,好在阿陵身經百戰,知道對方虛張聲勢。

  「阿陵,把人抱走。」一個瀋鬱的聲音從暗處響起。

  「是。」

  濟風從暗處現身,身後走齣八、九個攜帶傢夥的小弟。

  音樂已被人關掉,怕事的人早溜瞭乾凈,現場一片肅殺氣氛。

  阿陵小心扶著小桑齣去,讓她在車上舒適躺著。

  「媽的,抄傢夥!」JACK一班人也不是好惹的,他是吉哥的手下。

  濟風雖然人多恃眾,但也明白這裏不是他的地盤,不巧還是仇傢飛鷹幫的主據點。

  「為瞭一個妞跟風陵渡卯上,不值得吧?」風陵渡的三巨頭想來個速戰速決。

  JACK和身邊的人麵麵相覷:
  「風陵渡?聽道上說很不好惹。」

  「好像有人講竹聯在罩他們……。」

  「咱們下次再找迴,今天先閃吧。」較怕事的人在JACK耳邊道。

  JACK卻不走,因為他發現身後來瞭十幾個幫手。

  「媽的。」濟風暗罵,飛鷹幫果然來蹚混水。

  「吳濟風,今天怎麼有空上門?」

  濟風卻笑不齣來,阿陵和小桑被死對頭──飛鷹幫的手下用刀抵著。

  「吳濟風?是不是風陵渡的幕後老大?」

  「嗐,他就是那個竹聯幫十二堂主的乾兒子?」

  JACK甩開同伴的臉:
  「我知道啦,彆往我臉上噴水。」

  「他?憑他那付樣子就是吉哥妹妹以前的幸子?」另一個道。

  「噓,彆吵,趁他們混戰,我們偷偷溜走。」

  結瞭梁子的兩幫派對峙,火拼起來可不好玩。

  「阿飛,我們今天不是來尋仇的。」風陵渡三巨頭的老三──小渡朗聲道。

  對方老大開口,神閑氣定道:
  「我也不想打落水狗,而且你還有王堂主當靠山,現在我阿飛還沒膽動風哥你啊。」

  風陵渡的三巨頭難得一起現身,尤其是老大吳濟風,聽說他已經消聲匿跡一段時日瞭。

  飛鷹幫的老大──阿飛頂著平頭,穿著無袖背心,神色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

  阿飛身邊的人有幾個稍具脂粉味,笑起來應該很迷人,可惜現在的錶情比誰都嚴肅。
  「小安,放掉姓邱的。」阿飛知道要尋仇不急於此時,他還沒把握一舉殲滅的情況下,從來不讓第三者撿瞭大便宜。

  小安長得很清秀,那身休閑西裝讓他看來更像公子哥,他是全場唯一嘻皮笑臉的人:
  「風哥,好久不見,三年前差點被我吃瞭,想我吧?」在這節骨眼,小安還能盡情挖苦對方老大的瘡疤。

  「沒那麼想。」濟風也能麵無錶情迴答他,眼睛卻寸步不離貼緊小安大腿的小桑。

  阿陵脖子上的刀一鬆,立刻甩開架他的人,迴到濟風身後還不斷拍打衣服,仿佛要打落一身的病菌。

  「阿飛,這女人你們不會有興趣,放開她!」濟風嚴厲一喊,連小安都差點把對著小桑的刀鬆掉。

  「你很喜歡她吧?」阿飛冷靜的眼中漸漸産生變化,他開始改變主意:
  「小安,放她之前先劃破她的臉。」   

  「喔。」小安猶豫瞭一下纔應話。

  「住手!」阿陵一聽到這句話,想也不想就嚮前撲去,卻被阿飛用空手道一把打在地上,阿陵抱著肚子無法起身。

  「如果他身上有傢夥,我早一槍送他上西天。」阿飛淡淡道。

  濟風心下鬆瞭一口氣,眼睛仍盯著小安:
  「程安之你如果敢動手,我會轟掉你的腦袋,信不信?」濟風的森寒一嚮讓全場發冷。

  阿飛想到有人至今仍對姓吳的牽腸掛肚,他竟還能渾然不覺的在此癡望一個女孩,阿飛越想越發不平!他在小安耳邊輕輕講瞭幾句話。

  濟風瞧他神色也小聲跟老三說:
  「他想動手,你接阿陵,其他以進為退。」

  小渡點點頭,用眼睛跟手下打暗號,指令還沒傳完,阿飛一群人就往這方打來,雙方抄起傢夥不要命的死拚。

  風陵渡的人節節後退,隻有濟風和小渡沖嚮敵方帶人。

  小安不會打架,帶著小桑在原地閑閑等著。一看到濟風勢如破竹的沖破殺陣,兇氣騰騰逼近他,小安竟還嘻嘻笑道:
  「風哥我打不過你的,但老大又有命令下來,我實在捅不下手。」

  「廢話少說。」濟風上前搶人,小安順手將刀捅進濟風腹部,傷口劃得很大卻不夠深,刀身來不及翻轉就抽瞭齣來,反正老大忙著跟人乾架也看不到。

  濟風也不躲他的刀勢,隻顧護送小桑,雙方來個超級大放水。

  「風哥受傷瞭,護他退齣!」

  一場混戰就在風陵渡的急退,飛鷹幫又懶得追殺的情勢下暫告段落。

  「小安!」

  「老大。」小安再也笑不齣來,站立難安的來到阿飛跟前。

  「我還以為你忘瞭誰是你老大瞭。」

  「我不敢。」小安伸伸舌頭,他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跟飛哥打馬虎眼,什麼時候不可。

  「你,跟掛掉的晨晨一個樣!」

  「我發誓,我心中隻有飛哥一個人。」小安眼底閃著頑皮的光彩。

  「這下子,」阿飛很快的從愛人晨晨的傷痛中清醒:
  「那卒啦又欠兔子一個人情瞭。」阿飛嘴角露齣譎詭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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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大嫂是躺在那個娘娘腔身上,不然他底下那顆卵不被我打破纔怪。」阿陵替熟睡中的小桑輕輕蓋上被子。

  「阿陵。」

  「是,老大。」

  「我不在就是你做主瞭,脾氣什麼時候改這麼衝瞭?」濟風坐在阿陵的對麵,兄弟們正替他上藥。

  「風哥,彆動火,阿陵是護著大嫂纔會沖動的。」小渡幫阿陵講話,他雖位居老三,但在風陵渡未成立以前,卻是原來幫裏的唯一老大。

  「老大,這筆帳咱們怎麼找迴?」小渡問。

    「這兩天迴ET攔腰也行,不過很難攔到阿飛,乾起來也不水氣。」

  「這幾天若不揍扁那些人妖,我就呷不下飯。」阿陵捏的拳頭格格作響。

  「如果我們耐心等兩個禮拜,還可以等到他們分心和蛟龍幫纏鬥,到時以一擊二,我看誰還能兩頭顧。」

  「不可能吧,蛟龍幫跟他們是同一支的。」

  濟風瀋瀋一笑:
  「看著吧。」

  阿陵似懂非懂,也不想考慮那麼多,反正情義交代清楚就夠瞭。

  小渡點點頭,仔細思考一番,他信任濟風對局勢的敏感度。

  「找迴飛鷹幫的事就交給你們負責,我不想對王老大難交代。」濟風道。

  四年前,小渡本來想收濟風當手下,當時他還在建中念書,最後反而在幫派的大危機中,被這抵死不做老二的吳濟風收服,還帶瞭自己的阿陵進來,後來纔知濟風有竹聯幫做靠山,難怪狂得很。

   風陵渡的三巨頭,阿陵統籌一切,小渡負責執行,但所有的大事都要經過阿風。

  「好瞭,該留守的留下來,其他人去做自己的事。」

  「是。」

  「阿風,我要留下來照顧大嫂。」阿陵依依看著涼被裏的小桑。

  濟風沒有反對。

  深夜,在風陵渡的總部,一切很靜。

  這裏是政府預定地的違建屋,小桑在重重保護的「龍堂」中悠悠轉醒。

  「小桑,你醒瞭。」阿陵很快的也跟著醒瞭。

  濟風坐在床頭,臥著墻不發一語,他整晚都沒闔過眼。

  「是……你們。」小桑在PUB多少也聽聞部份的交談和畫麵,隻是當時無法把它串成有意義的訊號。

  難道是上天的捉弄,她原本不想見到這個僞裝的小人,卻再次被他搭救。

  濟風眼睛仍盯著小桑,放在腿上的右手劃瞭一根煙夾在手上,隻說一句:
  「沒錯,我很壞。」

  不料,小桑激動的起身:
  「那你又為什麼承認喜歡我?你不知道我受傷很深?」

  她用力吸氣,勉強把淚水逼掉:
  「為什麼要在我麵前做那種無恥的事,為什麼?」

  看到小桑激動的神情,連阿陵也嚇瞭一跳,一定又是老大在外麵撚花惹草瞭,那種激憤的語氣,以前的薇薇大嫂也有過幾迴。

  濟風本來什麼也不想說,但看著小桑剛起身就硬闖著,說要離開這骯髒的地方,阿陵於於知道他們的爭執不是想像中的輕鬆。  

  「小桑,聽我說。」濟風從身後拉住小桑的雙臂,卻又不敢太粗暴。

  「你不是吳天發的養子,不能體會那種命。而且你正好是叔叔的女兒,我本來就不該喜歡你。」

  小桑聽瞭愕住,雖然她的感情仍不能原諒濟風,但覺悟瞭自己的單純。雖然錶情依舊冷酷,卻隻是靜靜發呆,不再爭著離開瞭。 

  阿陵看瞭這畫麵,心中酸到極點,他們應該是最登對的情人,怎麼反而被捉弄成這樣。   


第八章 遊戲   

  「小桑,怎麼瞭?你最近精神都很不好。」兩個女孩在公園的綠地上席地而坐,鞦陽依然在天空中燦爛,她們等著約會的男主角。 但熱情的陽光並沒有溫暖到小桑心中。

  「安倩,我再也不會相信吳濟風瞭!」

  「怎麼瞭?彆哭彆哭,我聽妳說。」

  「沒什麼好說的,我可以接受他對我不好,甚至根本隻愛彆人,但是……我不能接受他骨子裏骯髒的性格!」

  安倩從沒見過語氣狠硬的小桑,如果不是萬念俱灰,她又怎會摺拗還未萌芽的愛苗?

  小桑的個性一嚮是愛上瞭人就不容許自己改變,非要走完全程為止。

  「你自己說過,沒認識他多深,他過去的曆史、處世你也不清楚,況且你早就知道他前科纍纍,還進過感化院。」

  「可……可是。」小桑實在誤信瞭濟風的純潔,她以為這些前科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像……那次他為瞭她「偷竊」一樣。

  約會的男主角──寜修早已走過來,卻又不好打斷她們談論另一個男人,急急迴避也太見外,隻好尷尬的待在原地。

  「學長,對不起。」安倩還是先打斷好友的牢騷吧。

  「抱歉的是我,偷聽你們交談。」寜修的風範依然,安倩嘴角露齣幸福的笑容,小桑卻不由得想著「又是一個僞君子」,雖然學長可沒得罪她,反而對她一舉一動非常關切。

  「學長,我們待會要去哪?」

  「我們去蘇澳泡冷泉。」

  「坐火車嗎?」小桑問。

  「要坐到黃昏呀?學長有車,還是休旅車!」

  安倩並非現實,但學長的確和同年紀的大學男生不同,一般人她看不上眼,但對於見識卓越的成熟男性卻特彆青睞。

  「安倩,真不好意思,我好像變成電燈泡。」

  「什麼話,你纔幫我一個大忙,我連學長對我的感覺都不知道就一對一的約會,萬一嚇走學長損失纔大呢!」

  「萬事具備」是安倩談情說愛的最高原則。

  寜修和小桑坐在店門外頭喝飲料。

  「我還沒挑完呢,求求你們再等等我。」

  「唉,安倩一看到貝殼店就瘋瞭。」小桑道。

  「這傢店麻雀雖小,貝殼卻琳瑯滿目,可惜颱灣省的貝殼全是進口的。」

  「為什麼?」小桑追問。

  「剛剛經過太平洋,你們連下水玩一下都不肯,何況叫貝類住一輩子呢?」

   小桑笑瞭齣來,心情果然好多瞭,希望她能從此忘掉濟風。

  「我以為她起碼挑瞭兩打貝殼瞭!」

  「我看她隻挑最好的。」對瞭,她是個局外人,替安倩打聽打聽,就算失禮怪的也是她本人呀:
  「學長,你覺得安倩怎麼樣。」

  「如果我沒喜歡的人,可能會追她。」

  「什麼!你有女朋友?怎麼沒聽說?」

  「不是女朋友,而是一個一輩子也不會理我的人。」

  「學長你那麼體貼,還有那個女生是超級絕緣體?」

  寜修笑瞭起來,麵對小桑談這些事,那滋味真叫他啼笑皆非。

  「或許……是我太兇瞭。」

  小桑耳朵沒聽錯吧,溫和幽默的學長還有人嫌他「太兇」?

  寜修發呆冥思一分鍾。

  小桑怎會散發齣強烈的安定力量?竟讓他敏感的神經末稍有股安全感,真是奇異。

  「那個人……恐怕一輩子也不會跟我在一起……。」寜修深邃的眼眸看入小桑,小桑著實心驚一下,還好他的眼睛又轉嚮遠方,空若呆茫,好像是小小孩癡望著纏在電綫上、再也迴不到手中的風箏。

    那悲哀又不得不妥協的空洞眼神讓小桑覺得似曾相識啊!  


=====我是分隔綫=====


  阿陵坐在風陵渡「龍堂」的桌上,獨自抽煙想事。

  他沒穿上衣,隻搭瞭牛仔背心,下半身是包得緊緊的騷包褲,剛飆完車迴來。

  小桑這麼好的女孩,老大會珍惜她一輩子嗎?他知道答案是否定的,老大有豐富的「前科」,除瞭打獵、砍人、收費這些小桑無法接受的壞事外,他對馬子也來者不拒。

  「他媽的!」

  他想起兩年前那個臥底的陳晨,全世界都看齣陳晨勾引老大的企圖,隻有他一個人沒感覺,還縱容陳晨在飯桌上餵他吃飯,氣的他快要翻桌!   「好加在,那叛徒死在老大手裏,要不我現在對大仔就不是那麼好聲好氣。」

  但風哥麵對幫務,作風完全相反,殘酷到連阿陵都吃不下飯。

  「唉,若當初大仔對阿清能心軟一點,也不弄死瞭他弟弟小武。」

  沒逼死陳晨,也不會招緻飛鷹幫的阿飛苦苦相逼。

  「不過打死小武後,老大從籠子齣來就軟很多瞭,也不隨便殺人。」

  或許是無辜的小武所帶來的罪惡感,他纔十二歲,連什麼是幫派都不懂。

  而小渡和他自己又何嘗沒留下罪惡感?

  「小桑跟我們這種人到陣不幸福的。跟老大不駛,跟我這種七逃仔的就更加不免講瞭。」

  但是他真的好喜歡小桑,這麼純潔而勇敢!他想保護她,又想在她身上尋求孤苦無依的慰藉,老大會愛上她,也跟他的心情一樣嗎?   

  「唉,小桑,我真的好想你呀。」阿陵想瞭很久終於決定瞭:

  「我要保護你,不管你愛上誰,我拼瞭命也要他好好來珍惜你。」他不自知,那股決心強烈到連他最尊敬的風哥都可以傷害。

 
...  本帖最後由 taonong 於 2020-5-27 19:05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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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小說《玻璃窗對麵的你/追夢在我》(轉載 不定期更新)
    原網站來自於方格子 59訂閱文章即贈原創音樂之《迴憶之舞》 作者:孫春璃(現在大學生) (這裏排版比較好看 轉載自這) https://vocus.cc/GlassHeartWithDream/5d921391fd89780001cc6e64 推薦.......


福爾摩沙 亂世群英 第1~3迴
    <本文創作 內容虛構 如有雷同 純屬巧閤> 第1迴 人皮看闆 大明朝萬曆年間,在福建省,有一個靠海的縣,此縣東邊有一個海港,不算大,一般都是漁船,少數也有一些商船、貨船往來停靠,人員、貨物、漁獲等皆會經過一條主要道路通往內陸,這條路因為可由海口,由.......


福爾摩沙 亂世群英 第1捲 第10~11迴
    第10迴 黃之蜂 「你就是『黃之蜂』?」 有一個聲音輕輕抑著,由樹叢傳齣,穿過緊鄰的集中營鐵絲網,飄嚮就在一旁的工奴公共浴廁。 「!‧‧‧」黃之蜂雖訝異但仍保持鎮定狀,繼續洗他的碗、桶,隻是他故意放慢動作並輕聲迴應「你是‧‧‧?」 「我是『.......


福爾摩沙 亂世群英 第1捲 第4~5迴
    <本文創作 內容虛構 如有雷同 純屬巧閤> 第四迴 豹子頭 渺義縣衙被屠的事件,引起瞭中央的注意。三日後,有隊官兵人馬,大約韆人從南京齣發,直接來到瞭渺義縣衙,為首的四、五個人,進入臨時停屍間,眾人掀開全部棺木,並逐一驗屍。 其中一人說話瞭,是.......


福爾摩沙 亂世群英 第1捲 第6~7迴
    第6迴 逆倫崗 在福建省與廣東省的交界處,屬東南丘陵地帶,因低山丘陵遍佈,往來交通不便,商業經濟發展較晚,人口較分散,居民過的是純樸的鄉間田野生活。 原本在此地各山頭上也有一些流浪漢、小毛賊,團體數量都不大,各約四、五人,小一點的二、三人,大一點的.......


福爾摩沙 亂世群英 第1捲 第6~9迴
    第6迴 逆倫崗 在福建省與廣東省的交界處,屬東南丘陵地帶,因低山丘陵遍佈,往來交通不便,商業經濟發展較晚,人口較分散,居民過的是純樸的鄉間田野生活。 原本在此地各山頭上也有一些流浪漢、小毛賊,團體數量都不大,各約四、五人,小一點的二、三人,大一點的.......


福爾摩沙 亂世群英 第1捲 第8~9迴
    第8迴 兩腿狗 「第三場比賽結束!勝利者上前!接受賜名封賞!」旁侍大聲宣告的聲音把麥颱狗的注意力從耍花槍的屍體上拉迴瞭現場。 麥颱狗他走到瞭紫荊崗前下,抬頭上望,等待賞賜,首虎涼真陰從座椅上起身,站在崗頂末端嚮下俯視,對著麥颱狗說: 「你還挺有.......


福爾摩沙亂世群英 第1捲 第13迴 新月黑豹
    第13迴 新月黑豹 「報‧‧‧報告‧‧‧!」無中綫慌慌張張地跑入大廳。 「嗯?你怎麼那麼快就迴來瞭,涼真陰的女兒呢?」亡精問道。 「反瞭!‧‧‧跑瞭!‧‧‧殺過來瞭!‧‧‧」無中綫又喘又慌的說。 「你在鬍說些什麼呀?」庸庸虎也問道。 「.......


福爾摩沙亂世群英 第1捲 第14迴 閩南邪神
    第14迴 閩南邪神 就算是殺人無數的殘虐六虎,此時也嚇得汗毛直竪,不敢妄動。 「你、你‧‧‧又是‧‧‧誰呀?」瞎眼虎有點結巴的說。 「‧‧‧‧‧‧」對方沒有答話,隻是仍站在黑豹的前方,盯視著全場。 這時候申公已從漁網中掙脫齣來,他一看到救他.......


逆亂-棄更
    無聊寫寫 作者-林詠聰 故事情節 恩...因該很像龍傲天吧 一個從小帶者奇怪的麵具,且不知道任何的過去感覺像是失意?,一步一步的走上武道顛峰就隻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結局往往齣乎意料 不定時更新,更新很慢Zz 本帖最後由 凜櫻 於 2.......


都市異能 瞬間神話 作者:楊九
    【小說書名】:瞬間神話 【小說作者】:楊九 【作者簡介】:小說看多瞭,看到不曉得要看啥,所以就開始自己寫自己想像中的世界。 【其它作品】:瞬間神話 【內容簡介】:颱客神話,隻有在颱灣纔會有這麼哭的特異功能者。 第一章        頭殼快壞瞭 「乾~~好痛!!!」...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睡覺的時候被東西砸到頭瞭,不管如何就是找不到兇手。一個臉有點長,還帶點坑疤的男孩摸摸自己的頭。 迴想起來從小到大,隻要熟睡三不五時就一定會被東西砸醒。從肥皂盒、.......


<都市言情>今年的跨年夜,不要讓我一個人過,好不好?(1)
    單人房 寒冷的鼕風在黑夜吹起,在這個接近午夜的夜晚,燈光已經漸漸熄滅,隻剩下遠方一處最高的摩天輪,仍舊閃耀著燈光。 「好冷!」 戴著手套的小手緊緊得搓在一起,筱瞳縮著身體努力摩擦著手,並帶著鑰匙走進瞭公寓。 「人好像都不在瞭。」 整個公寓隻有走廊天花闆有著微弱的燈光,其他房間則通通沒瞭燈光,在這個大傢都跑齣去跨年的日子,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也因此讓整個公寓變得寂靜又幽暗,看著這陰森的空間,筱瞳有些害怕得走到瞭整個空間中唯一有.......


<都市言情>今年的跨年夜,不要讓我一個人過,好不好?(2)
    陰沉女 「food  panda!」 就在即將進入那無聲黑暗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瞭男人的聲音。 「怎麼會!」 筱瞳從棉被上探齣頭來,錯愕得看嚮瞭門口,沒多久就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慌張得拿起錢包跑嚮門口。 「糟糕,我都忘瞭!」 穿起瞭拖鞋,筱瞳得帶著小小的身子跑嚮瞭門口。 「有人嗎?」 門外傳起瞭門鈴和呼喊聲。 「來瞭!」 筱瞳一邊迴應著,一邊來到瞭門口。 .......


<都市言情>今年的跨年夜,不要讓我一個人過,好不好?<完結>
    不讀不迴 在一個陰暗的小房間中,一個燭火搖曳在空蕩蕩的空間中,這個房間雖然安靜,但隔壁卻傳來瞭熱鬧的聲音。 「吃飯囉,陰沉女請我們吃飯。」 「她人怎麼那麼好,妳是不是哭鬧著要她請妳吃飯。」 「誰會乾這種事情啦!」 隔壁傳來瞭小小的腳踩著地闆的聲音,以及筱瞳孩子般的語調。 「妳最會乾這種事瞭,妳一定是一邊裝得很可憐,一邊跟她說自己好孤單好難過,難後再凹她請妳吃飯。」 「我纔沒有乾這種事呢!」 .......


[現代耽美] 《我的情人是情敵》 愛上情人與情敵-9- 原諒
    站內完整版 愛上情人與情敵-9- 原諒      「吳小薔。」有個男人喚住小薔,她嚇瞭一跳。   「是你?」小薔迴頭一看,錶情剎那變成不屑。   小薔正從宿捨迴去她傢,在巷子口遇到濟風倚著墻,閑閑的跟她打招呼。   「我不知道那傢乞丐胃口這麼大?警告你,不用等你去我傢搖尾巴,本大小姐現在就可以把你攆走瞭!滾!」   濟風跟天棋勒索十萬元的事情傳遍整個傢族,現在天發一傢可說是過街老鼠,姓吳的喊打。   濟風腳下一雙地攤貨的運動涼鞋,身上穿件漂白幾百次卻還沾滿油汙的工廠.......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 075.老公老公對不起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75.老公老公對不起   自從小均從神祕世界歸隊後就沒那麼可愛瞭,雖然沒拒絕跟他發生關係,對他卻沒那麼死心眼瞭。   可惡,令生摯愛聽到女人的現場音後,也不跟他吵,假裝沒事在社群網站關心已經散團的倪信個人動態。   哼,標準的悶葫蘆,大吵一架說不定氣就消瞭,把委屈憋在心裏不發作乾嘛!   手下敗將盡管威脅不高,可是分去小均注意力還是令人不快啊。   「小均,我那天⋯⋯。」   「跟朋友一起看無碼,我電話正好打進來?」   「你⋯⋯你怎麼.......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20.我任務終於完成,請妳把他帶走
    完整版 後麵章節全在審核中的完整版 020.我任務終於完成,請妳把他帶走   小均趁阿司難得不在身邊糾纏的良機,偷偷拿走阿司天天抱著睡覺的豬公撲滿。   當然不是為瞭偷錢,阿司怎麼會有錢?他還要跟小均這窮鬼藉錢。   小均最近注意到阿司每天都會把一張紙條塞進撲滿的投錢孔中,接著開始不停禱告,搞瞭很久纔滿足抱著撲滿睡去。   小均一直無法入睡,對方一舉一動都被盡收眼底。   好奇這小鬼年紀輕輕有那麼多心願嗎?不如偷偷把紙條拉齣來參考看看。   萬一自己哪天有顆許願樹.......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37.人生的歌
    這篇文被審文審到小編忘記瞭... 為瞭不拖纍上下章一起被審,另發新帖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37.人生的歌 陳金聯姻的婚宴排場極盡奢華鋪張。 座上嘉賓冠蓋雲集、非富即貴。 若非傢族大有來頭,也是政商名流、業界要角、藝文界代錶。 .......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46.你到底答應她什麼事?(上)
    完整版 046.你到底答應她什麼事?   對小均充滿愧疚感的倪信與晴天,隔天一大早不約而同跑來加護病房排隊。   加護病房外仍舊是原班人馬鐵三角:均媽、阿司、有緒。   這次倪信、晴天倒是安安分分站在一旁不敢說想抽煙。   探訪時間一開放,一次隻能進去兩位傢屬,還要穿上消毒過的隔離衣。   阿司帶著晴天進去,當第一梯。   下一梯是齊虹白帶著倪信進去。   陳有緒反而不知道跑到哪去瞭,神神祕祕,大傢也沒心情管他。   晴天一見到傷勢嚴重,插滿維生設備的小均,.......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46.你到底答應她什麼事?(下)
    文章太長被審核瞭,原po文要下週一上班時間纔會齣現... 完整版 046.你到底答應她什麼事?(下)   「伯母,我看妳人也不差,個性也很溫和,妳到底跟小均有什麼仇?妳也說說看,不然妳叫我怎麼放心跟妳互動,萬一我將來變成小均第二不是很冤嗎?」 .......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54.愛你不是因為天氣晴
    不知為何這篇需要被審文,隻好發錶新帖子 完整版 054.愛你不是因為天氣晴   入獄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小均在阿司傢展現極高的配閤度。   努力吃藥、努力迴診、努力當個稱職的婚禮歌手。   唯一無法勉強的是他看到準新娘就直接繞路。   他.......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55.我們的名字在神明麵前有點彆扭
    完整版 055.我們的名字在神明麵前有點彆扭   「小均,這是我的母校,等一下帶你去我以前玩樂團的社團大樓。」   小均腳步很慢,緩緩跟著倪信,他努力控製渾身不適,還有腦中糾結的情緒。   「這裏是我跟我社團同學定情的地方,那天我揹著吉他,被壓在這麵牆,被他偷咬瞭一口。」   小均眼神渙散,安靜聽著倪信眉飛色舞的追憶。   「我當時就站在你這個位置,我同學單手撐在我耳邊,他嗓門一嚮很大,我們聊著聊著,他音量卻越來越小聲,我為瞭想聽清楚他說什麼,一直把臉湊嚮他的嘴,然後⋯.......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58.我快被拉去浸豬籠瞭!
    卡提諾大改版,排序方式預設為最新發錶,不是最新迴覆...有種浮不起來的絕望感啊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58.我快被拉去浸豬籠瞭!   今天是阿司大喜之日,小均趁著陳傢上上下下忙得不可開交,屋子大鬧空城計,竟然大搖大擺潛入房裏偷東西。   .......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59.不讓你走遠
    帖子為瞭力爭上遊,努力發新帖,完整版請見: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59.不讓你走遠   阿司還在婚宴會場,素歆突然拿著電話走近,神色有點不對勁。   「阿司,齣事瞭。」   阿司第一個念頭是:”爸該不會真的被自己氣到心髒病發瞭吧?“ .......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61.天纔在左瘋子在右
    不知為何被審文,想當一張自立自強的帖子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61.天纔在左瘋子在右   阿司不懂自己怎麼會那麼無腦!誰不好信,竟然信瞭陳有緒!   為什麼他竟然連小均的事情都搞不清楚?   如果他知道小均要離開他五年,他死活都不會讓.......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62.那我就上警局說你是我老公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62.那我就上警局說你是我老公   「Vincent,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   「Vincent,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   小魔有點訝異:   「誰?」   「王適摩。」   見有緒錶情皮笑肉不笑,小魔身體忍不住退縮一步海闊天空。   「⋯⋯你嚇到我瞭。」   「會怕就好。」   有緒散發一種你敢當真,我就敢當死你的過人氣勢。   小魔趕緊轉個話題:   「我跟信到美國後怎麼跟你聯絡?」 .......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63.妳爸犯錯被關起來瞭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63.妳爸犯錯被關起來瞭   齊虹白望著Ken的雙胞胎弟弟:倪信傳來的LINE訊息,陷入沉思。   她在思考LINE訊息背後的意義。   倪信用禮貌的措辭硬著頭皮嚮她討阿司的照片。   阿司是自己十月懷胎的兒子,魅力指數多少她心知肚明。   這世上大概隻有一個人眼光與眾不同,把阿司視為無價之寶。   執迷不悟的好眼光,她想不是倪信的品味。   是小均透過倪信嚮她討照片吧?   還沒放棄嗎?   快三年瞭,小均你為什麼依舊不死心?.......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64.當我相信我愛你,玩笑已成立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64.當我相信我愛你,玩笑已成立   「小均,既然你都要去戶政事務所,乾脆跟我妹辦一辦。」   「辦什麼?」   「結婚啊,你跟她約會那麼多次,你不是也稱贊雁蓉不錯。」   「等一下,我沒跟她約會,是我們三個一起齣去玩,你一點都不瞭解我,怎麼敢把妹妹嫁給我?」   「誰說我不瞭解你,我都調查過瞭,你爸是元技集團董事長,你媽是齊氏集團董事長,你沒結過婚,更沒有離婚記錄,可是標準的黃金單身漢,名下有一棟獨棟豪宅,位在內湖,價值有幾十億吧?你比她所有.......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65.看到主人還敢逃?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65.看到主人還敢逃?   小均剛結束麵試,悵惘走在路上,這傢應該沒希望,他開始有些習慣。   離開無緣公司,外麵已經日正當中,南颱灣太陽毒辣,小均被曬得不太習慣。   在路上緩步而行,不知不覺就走進人來人往的商城,以前走過路過打死不肯經過的地方,現在變成他學習適應外麵世界的新訓中心。   為什麼以前隻要專注凝視阿司就能剋服膽怯?   為什麼和阿司交往時從沒逛過Shopping Mall?   十萬個為什麼,為什麼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 .......


[現代耽美] 《罰你愛上我》066.從前從前有一對相愛的快樂鳥
    新年新希望,不要被審文 站內完整版 永久完整版 066.從前從前有一對相愛的快樂鳥     「雁蓉,我可是抱著屁眼失守的風險陪妳來,妳彆再愁眉苦臉瞭。」   老三與小均短暫分手三個月,拗不過妹妹請託,勉為其難又和小均聯絡。   找到小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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