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味新闻网 logo


3C COOKY卡提诺厨房 Cosplay MLB MiiR素人发掘(锁) NBA YAYI时尚探险 fun 旅行 《旺到报》 《旺来报》 一瞬间 三少四壮集 世足专区-世足新闻 世足专区-精华赛事 世足专区-精彩图片 世足专区-精选节目 两性 中天 中天新闻 中天梦想驿站 中视 为所欲为 主播姊姊说故事 主播带你吃 主播带你玩 主播念诗选 乐活 产业 产业新闻 产业财经 产业.科技 人间新舞台 企业经营 休闲 体育 健康 免费软体区(锁) 全球 全球财经 兴趣 其他 其他夯节目 军事 刑案 创作 动漫 动漫有的没的 区域情报-其他 区域情报-台中 区域情报-台北 区域情报-台南 区域情报-新北 区域情报-新竹 区域情报-桃园 区域情报-高雄 医聊+ 医药健康 华人星光 卡币活动区(锁) 卡提诺运动爆报(锁) 即时 历史 台东县 台中市 台北市 台南云嘉 台南市 台青在广州 名人 名家 名家讲 名家随笔 听新闻 周刊王精选 品酒客 哈烧日韩 啵滋真心话 嘉义县 国际 国际大事 国际视野 国际(锁) 图辑 地方 地方万象 地方新闻 大事小事 头条 女性 好书 好康 好康放送 好读 娱乐 娱乐新闻 子璇教英文 宅男爱女神 宝岛 宝贝.晚安 宠物 小文子会客室 小说创作 小说讨论 居家 居家生活 屏东县 工商社论 建案开箱-其他 建案开箱-台中 建案开箱-台北 建案开箱-台南 建案开箱-新北 建案开箱-新竹 建案开箱-桃园 建案开箱-高雄 彰化县 影音 影音专区 征才搜 征文 性感娇点 意外 感情 戏剧 成人娱乐中心 战史 战略 房产达人 房市新讯 投资理财 搜奇 搞什么玩 摄界 政治 政论新讯 教育文化 整点即时报 文化 文化新闻 文教 文茜世界财经周报 文茜的世界周报 新创意 新北市 新奇 新消息 新生代 新知 新闻听尉迟 新闻稿 旅游 旅游分享 旅游情报 无色觉醒 日常 日韩 时事 时事讨论(锁) 时周精选 时尚 时尚娱乐 时尚消费 时报文学奖 时来运转 明星 星光 星奇 星座 暖闻 有Bear来 有趣 服务中心 未分类 机车情报-主题企划 机车情报-优惠快讯 机车情报-改装频道 机车情报-机车新闻 机车情报-机车评测 杂志 柜买市场 校花草 桃园市 桃园竹苗 棒球 正妹 汽机车 汽车情报-主题企划 汽车情报-优惠快讯 汽车情报-改装频道 汽车情报-新车试驾 汽车情报-汽车新闻 法庭中心 法律快狠准 洋葱文 活动专区 海军 海纳百川 消费 消费情报 深度 温馨 游戏 游戏分享 游戏情报攻略 潮流 潮流生活 澎湖县 火线话题 爆料公堂 爱动 版务小组招募 特辑 狂妹子 狂新闻 玩具 现场 理财 生活 生活娱乐 生活新闻 生活点滴(锁) 生肖 电影 电影专区 电玩娱乐 男女 直播 看展 看看上海 知识 社会 社会新闻 科技 站务公告 篮球 篮球讨论(锁) 精采人物 经典 经验谈 综合 综艺 网球 网路投票分析 美妆 美食 美食讨论 聊新事 职场 股市 艺文副刊 芒果讲习所 花莲县 苗栗县 英雄榜 萌宠 行动装置 表特 西斯 观点 视评 解盘 证券 证券.权证 诗选 话题 话题观察 财经 财经热线 财经焦点 财经科技 财经要闻 趋势 趣味 足球 运动 运动天地 运势 连载 追星 道听图说(锁) 金融 金融.税务 金门县 钱潮 铁血 闲聊 陆军 陆港股市 青年 青年YA生活 非听Book 靠北 音乐 风格 风水 飨食客 饮食男女(锁) 驻站集合区 高尔夫 高雄屏东澎 高雄市 魔都眼

第38届时报文学奖 短篇小说组 首奖作品-摇树(下)



第38届时报文学奖 短篇小说组 首奖作品-摇树(下)


发表日期 2016-06-27T17:28:04+08:00


     跟着学长摇树,就感觉到这个森林上层的各种复杂结构仍能被一次次动摇,所有潜藏的价值仍能被装管定位,毛虫也终于能变成蛾,不会就这样固定在蛛网上成为二维平面上的尸骸。

     ●

     春天,冬天的毛虫逐渐养大,每次抖落的毛虫却越来越多,学长养毛虫的小盒子堆成了一座公寓,不时要添加食草,清理粪便,工作愈形繁琐。入夏之后,每次甚至都增加几千只样本,每一只都得秤重建档,编列表格并加以统计,通常做完所有工作后,又是下一次摇树日了。

     处理样本到心力交瘁的时候,就不由地会想起她,以及分手前的那段留言:「我的理想情人,一定上进而专业。我将在有需要时陪他一起奔跑,必要时将自己忘记。如果自己一个人能过得更好,为什么要伴随一个需要拖着走的人?结婚是为了让自己更快乐,而不是将幸福託付在别人手上。」

     「你是这样的人吗?」

     多小学生的作文,而我无法不看见这其中的荒谬性。前半段说自己愿意为另一半的专业忘记自己,中段补上,你最好值得我牺牲而不要拖累我,最后再说,条件就是我能快乐,我的幸福可不是由你决定。

     所以这幸福与否快乐与否是谁定的呢?她父母都是医生,还指望自己的女婿是个医生呢。当初真疯地差点去报名学士后医科。若不是早早分了,我现在只怕还在补习班蹲着,然后大概仍会分手。

     但很奇怪,我现在仍持续亲笔写信给她,近千字的长信,她从不回。听说她九月便要去英国念书了,她向来想要什么就会达到,她走向世界的计划是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一年至少也要六十万吧,对她们家而言当然不算什么。

     而我就像是个被抛掷在铁轨外的流亡者。生态领域念完,便偏离了轨道,听着火车声远去,而往旁边的旷野走,又会走去哪里呢?

     更荒谬的是,每当下山回到城市里,我便会自动又衍生出各种说词,彷彿价值座标在某种魔力下又各自归位,于是我计划出国深造,计划投稿,计划考托福。其实,我只是又惯性地回到同样的咖啡店,点一样的咖啡,花整个下午写信给她。

     蠢死了。葛夏尤其觉得蠢翻了,「靠,还写呀,写信给我算啦!」他总这样取笑。

     但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的助理生活,至少养毛虫对我来说还是有趣的,尤其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我都特别期待牠们会变成什么样的蛾。

     学长每次都抱怨,这些毛虫实在是大便制造机,不舍昼夜地进食,把叶子不断不断转变成无尽的粪粒。肛门的压痕使得他们的粪便切面有如莲花般的辐射对称性,终年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东西自林冠像星体坠落般投掷下来,然后慢慢崩毁,融入林底溼润而黏滞的土壤之海,彷彿时间空间都不复存在,回到一个滋养宇宙的源头。

     确实,就「植食行为」这个研究领域而言,几乎等同研究毛虫生态。所有森林中的哺乳动物加起来啃食的植物重量,也都不到毛虫的十分之一。虽然难以察觉,但我们可以说植物叶片最主要的消费者就是毛虫。对于养分循环,毛虫也扮演了特别重要的角色。

     原本以为葛夏只对电动有兴趣。他每晚就是打他的「剑灵」,据说他的那只角色身价高达十万元。不过即便如此,他对于某几只毛虫竟也爱不释手,还会主动帮我换叶子。

     「你没想过吗,作为一只毛虫的可能性。」有一天我对葛夏说。「这些毛虫位在不同的叶面上,但牠们不断移动,不断转换价值平面,然后不断破坏这个平面,把叶子转变成三度空间的球体。之后牠们自己也会变成一个立体的蛹,最后破蛹而出,超越一切森林的维度飞到天上,再度往每一个价值体系殖民,然后再度超越牠们,这不是很神圣的事情吗?」

     葛夏很有礼貌的笑出几声:「也太深奥了吧,哈,哈,哈。」我也只得跟着笑几声,承认自己很无聊。不过总觉得他听得懂的。

     一次随手在林底折断一根掉落的枯枝,发现腐软的内里有一些深邃的孔洞,于是好奇地带回站上,用夹链带包着,看看会跑出什么来。后来发现那枯枝的表面也有小圆孔联通,每天都会固定从那孔中释出一些木屑来,在静置的袋子底端堆成一座小山。两个月后,竟从断口处跑出一只灰蓝色的小天牛,身上两列黑斑,像某种来自异域的符文。

     我不禁想像,也许远看一根枯枝,便只是一根线条,但对于群聚在树枝表面的啮虫而言,枝条是个不折不扣的平面。而天牛活在圆柱的核心,要折断了树枝,才会发现里面弯曲的孔道和那惊吓瑟缩的长条蠕虫。细枝子对天牛而言已是个实在的三度空间了。等天牛羽化,穿过牠的蠹孔来到你我的时空,你也才会意识到,天牛多出的那个维度是真实存在的。

     仍在学术体制内时,似乎还算是毛虫般的存在。毕业后的我只是只椿象,活在表面,偶尔伸着口器插进深一点的地方。或者只是啮虫,一切取自于平面,没有任何立体的想像了。不过,这些甲虫给我的启示就是,也许大家都可能是类似天牛的存在,在平面之下,事实上有一整个维度还蜷缩在那里,无人知晓。

     如此我便感觉得到了一些安慰。

     ●

     葛夏两个礼拜没有上山了,贩卖部的事全交给几个替代役去打理,他们仍会请我喝饮料,但总聊不上几句,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盯着手机,彷彿那个小窗口便能滑动整个世界。

     葛夏的这个长假,我大约能猜到原因,虽然细节仍不知道,但大致就是,他那长期做工头的,终日在有机溶剂中来去的父亲,曾治癒的膀胱癌终于又复发。葛夏绝少提到他的母亲,但似乎也是有些埋怨的。记得有一回他这么说:「要是她愿意分一点心力给我爸,我爸哪会这么郁闷。去中国工作是很钱多啦,但都花在自己身上了,跟没有这个人一样。」听起来很有他的倨傲。

     这期间刚好来了今年第一个台风,葛夏上山的时间又顺延了。林道崩塌前,站主任把大多数人都遣下山去。台风就是一次大规模的摇树。为了证明台风对于树冠层昆虫的影响,学长仍在台风后去摇了一次,我自然留下来帮忙。摇落的结果,毛虫的数量确实下降了,但蜘蛛的量竟和台风前大致一样。

     其实走进森林,便会发现差别仍然是相当显着。整个林子看起来明亮许多,所有该掉落的枯枝落叶似乎全掉了,连最浓荫的人工林也透明了起来。

     那为什么蜘蛛没减少呢?也许躲在缝隙中,风雨过后又再度爬上枝条。最重要的是,大风总是会带来新的蜘蛛。只有蜘蛛的幼体有这本事,拖着长长一条丝线,任风吹起,远飏到非常遥远的地方再落下,过程中忍受极端的高空气候,这能力几乎跟植物种子一样了。森林里蜘蛛是永远不缺的。

     林底的断枝上,我捡到一株很小的兰花,几乎只有拇指般大小,回去查了图鑑,叫做假蜘蛛兰,这小植物几乎没有叶子,微小的一串花序却兀自开着。过去从来不曾摇落过这样的东西,但也不知有多少株生长在森林上层,紧紧包在那些台湾省杉的枝条上,若非整个枝条断落,我也没办法捡到兰花。那可真是结构中又生长出的微结构了。经台风这么一摇,便掉下了成堆的蜘蛛与假蜘蛛。像这样的附生兰花,靠的全是顺枝条流下的水,或着铺天盖地飘来的小水滴,也就是雾。

     事实上也只有水才能真正顺应每一个结构,深入每一个孔隙,滋养每一种生物吧。

     ●

     葛夏再次上山的时候,还是带着平静的面容,但可以感受到他变了。那天他在吧台洗杯子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心想哪个新来的店员。葛夏把头发剪短,换了件皮外套,不过他洗杯子放杯子的动作还是熟悉的那模样。

     「我爸走了,这次已经扩散了。」他停下动作看着远方说着。

     我不知道该应些什么,但仍诧异于他的漠然。

     「那种环境中一直待,其实最后命运就是那样。我爸也撑得够久了,他先前每一个工作都超.辛.苦,可是真的是认真到不行的人呀。」

     他顿了一下「就跟你说的毛虫一样。他一直不属于任何平面。只是一直把平面变成立体的东西。」

     我花了很久才发现他正盯着门楣上的一张蜘蛛网,一只白色的大蛾黏在那里,不断地拍着翅膀。「也该回去了。」他走过去搬张椅子,伸手把那只蛾摘下来,像採下一朵花,把花瓣上的脏东西剥掉那样,小心翼翼地撕除蛾翅上的蛛丝。「回去啰回去啰!」他开门把蛾往外抛,白蛾被风带起,拍着翅膀往森林飞远了。

     「回去啰。」

     葛夏离开的那天下午,刚下完一场雨,却没起雾,夕阳穿过树影,橘灿灿的洒满了林道,他换下国家公园的制服,穿上他的皮衣,跨上他的重机与我们道别。

     他说要回去念研究所了。真令我惊讶不已,不过他先前念的是资管,说不定研究所便不是那样虚幻的东西吧。

     他要从蜘蛛变成毛虫了吗?

     ●

     秋天的时候,我们终于摇完最后一次树,按照计划的经费,是聘我到年底的,但秋冬的工作就是分析之前堆积如山的资料。九月又要来一次台风,这回我没有理由再待在山上,学长便建议我下山避避。

     台风前的天空总是火烧似的,跟葛夏离开那天一样。

     坐着公务车下山时,有种失速坠落的感觉。秋天的林道已显萧瑟,而雾气忽然便涌现了。彷彿进入一个梦境中,时间在雾白色的窗景包裹下,似乎不再流动。车子开始忽快忽慢,而晕车的感觉让我越来越呈现一种茫然与恍惚。

     我又要掉回到蜘蛛网上了吗?

     穿过落着叶的天然林,进入浓墨似的人工森林,那些笔直的树干像是铁条钢柱似地整齐,整座山都是树,整个世界就是一棵一棵复杂无比的树,我们都是曾是树上某个结构中的小小存在。而当自树上坠落时,便进入了一个再也逃离不了似的虚无。

     我忘记是在哪个弯道彻底惊醒的,因为车头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强烈的晃动,霎时车辆往溪谷的方向跌落,重力彷彿不再作用,我感觉自己在车体的旋转中勐地被抛甩出车窗。

     但,身体却不知怎么的,在无重力的状态下腾空飞起,不,应该更像是往天空的方向,或某个根本无法以文字描述的,不应有的方向,像空间忽然展现它隐藏已久的褶缝,朝那里坠落而去。

     究竟会掉落在哪里呢。

     (下)

     (人间)





tag 摇树 时报文学 黄瀚峣
本文链接

相关 时报文学奖 新闻

第38届时报文学奖散文组首奖作品-世界是野兽的


摇树花落挨批 林志玲:只是道具       tag   摇树

第37届时报文学奖短篇小说组首奖作品-跨界通勋(下)       tag   时报文学

第38届时报文学奖 短篇小说组 首奖作品-摇树(上)       tag   黄瀚峣


前一篇新闻
第38届时报文学奖 短篇小说组 首奖作品-摇树(上)
后一篇新闻
第38届时报文学奖散文组首奖作品-世界是野兽的





© 2020 - quweinews.com. All Rights Reserved.
© 2020 - quweinews.com. 保留所有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