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裏記載:春鞦時期,鄭莊公的弟弟共叔段起兵謀反。然而,剛一齣封地,就被鄭莊公的大軍,死死摁住。
共叔段幡然醒悟,上吊自殺前仰天長嘆:
親娘呀,你害死我瞭!
這樁兄弟相殘的慘劇,跟他們的媽——武薑太後有什麼關係呢?
都是時辰惹的禍
傳說武薑太後長得“孔武有力”,赤手空拳能打死一頭野豬。
這位彪悍的女性,生孩子的過程也猛於常人。她是在睡夢中,毫無知覺地生下瞭大兒子,就是後來的鄭莊公。
古代女人生孩子,就像過一次鬼門關。按理說,鄭莊公時候這樣“純天然無痛分娩”,當媽的該高興纔對呀。
可是,武薑太後偏偏特彆討厭這個大兒子。
按著當時的說法,夢中生子很不吉利,她乾脆就個大兒子起名叫“寤生”。
三年後,武薑生瞭老二共叔段,這迴是醒著生的。
有瞭小兒子,武薑對大兒子就更不待見,整天沒個好臉色,甚至在他們的爹——鄭武公臨死前,還碎碎念地,要廢瞭寤生的太子之位。
鄭武公沒有答應,但也沒辦法繼續保護寤生。
鄭武公去世,鄭莊公繼位,年僅13歲。
鄭莊公,就算當瞭國君,日子也過得如履薄冰。
而這一切的緣由,隻是因為他齣生的時辰不對。
算計前朝忘瞭身後
娃娃國君鄭莊公繼位不久,武薑太後就開始發威。她找來大兒子說:
你爹那麼大的地盤和爵位都給你瞭,還不分點給你弟弟?
當時共叔段纔10歲,已經有瞭一塊供奉地,但武薑太後覺得不夠大。
“把哪裏給弟弟好呢?”鄭莊公對自己親媽,從來是言聽計從、畢恭畢敬的。
“製邑吧!”
製邑很多人可能不熟悉,但要說起大名鼎鼎的虎牢關,三國裏“三英戰呂布”的地方,大概都聽說過。
那可是鄭國都城的防守要塞。
武薑太後要把這麼敏感的地方,給自己的小兒子,真是用心良苦呀。
鄭莊公雖然隻有13歲,可卻不傻,當然不能答應。
武薑太後又提齣要“京城”,這是一個比鄭國都城滎陽,還要繁華富裕的地方,地盤的大小都跟都城差不多。
盡管大臣們都反對,鄭莊公還是答應瞭。
不答應,他又有什麼辦法?
整天看老媽撒潑打滾、尋死覓活嗎?
但是武薑太後一心算計大兒子的傢底,卻沒想到這樣做的後果。
按照當時周朝的規矩,凡是有瞭封地的人,必須都到封地去住,不管歲數大小。
就這樣,隻有10歲的共叔段,不得不眼淚窪窪的,捲起鋪蓋捲離開。
共叔段這一走,武薑太後像被剜瞭心頭肉,整日以淚洗麵。到後來,人都變得不太正常。
聽說小兒子到瞭封地,經常嚇得半夜不敢睡覺,她更恨鄭莊公瞭。
可是她卻不反思,造成母子早早分離,幼子孤單無依的罪魁禍首,不正是她自己嗎?
仇恨的種子終結惡果
武薑太後日夜思念小兒子,三天兩頭派人送吃送喝,凡是好玩意,恨不得全給共叔段。
每次隨東西送過去的,還捎到一封“傢書”。
共叔段長到18歲,開始有瞭自己的想法。他試探著霸占瞭臨近兩個縣,要它們把賦稅收成,全交給自己,而不是給都城他哥。
試探的結果,他很滿意——鄭莊公慫瞭,什麼也不敢說。
試探的結果,武薑太後更滿意。她立刻慫恿小兒子:彆怕,接著來,娘給你撐腰!
就這樣,之後的兩年裏,共叔段藉口打獵,公然招兵買馬訓練軍隊。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他的野心,他也毫不在乎。
好似萬事俱備,隻等東風瞭。
而這東風,就是鄭莊公離開鄭國,到周朝“齣差”的機會。
武薑太後第一時間,把鄭莊公離開都城滎陽的消息,告訴小兒子,並約好裏應外閤。
然而,共叔段的大軍剛離開封地,鄭莊公的人馬就兵臨京城城下。
被釜底抽薪的共叔段,這纔明白過來:中計瞭!連忙帶領戰車慌慌張張跑迴來。
兩軍對壘,互相喊話。 共叔段的“謀反之師”,還沒開打就已經潰散。
無奈之下,共叔段帶著一些殘兵跑到共城,可追兵很快就到瞭,把共城死死圍住。
鄭莊公的大軍,既不攻城也不撤退,就這麼死死圍著。
共叔段終於醒悟:哥哥不願動手殺他,卻給瞭他唯一的選擇——自盡。
後來,鄭莊公把弟弟的那些“傢書”,扔在武薑太後的麵前,憤怒地說:
你害瞭兩個兒子呀!以後我們母子,非到黃泉不相見!
那些“傢書”裏寫的,除瞭武薑太後對小兒子的思念,還有大兒子種種“罪行”。
在武薑太後的嘴裏,鄭莊公不孝不義,對她極為惡劣。
共叔段本來就跟母親感情深厚,看到母親生活在如此的“水深火熱”之中,怎能不不心疼。
對大哥越來越怨恨。
武薑太後親手種下仇恨的種子,害瞭小兒子的命,失瞭大兒子的情。
除瞭偏心,還有傻
武薑太後的可憐,還在於,她被大兒子玩弄於鼓掌之間,卻毫無察覺。
鄭莊公真是個不摺不扣的“大丈夫”,把能屈能伸,做到極緻。
整天被母親罵“寤生”、不孝子,他忍瞭——
結果,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個大孝子。
被弟弟強要最大的底盤,他忍瞭——
之後,他成瞭最仁厚的兄長。
弟弟擴張軍隊,反叛之心昭昭,他還是忍瞭——
於是,弟弟成瞭大逆不道的叛臣,被世人攻伐。
他忍瞭22年,眼睜睜看著弟弟在母親的慫恿下,一步步走上斷頭台。
武薑太後卻一直得意洋洋,她覺得大兒子就是慫,而且一慫到底。
說到底,武薑太後自己並沒什麼野心,隻是偏心濛蔽瞭她的理智。
然而,逼死瞭弟弟、逼走母親,鄭莊公真的高興嗎?
當他看到弟弟冰冷的屍體時,伏屍大哭,想必也不全是裝的。
鄭莊公的本性並非那麼冷酷無情,他隱忍的那22年,有多少是謀劃,又有多少,是想給弟弟一個懸崖勒馬的機會,無人得知。
但後代史書對這兄弟倆的評價是:一個謀權篡位,一個故意放縱,都不是好人。
所以,鄭莊公在弟弟死後,痛斥母親“害瞭兩個兒子”,這樣看,他還真是一個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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